自己目之所及内,心情就会一直很好。
阿萍母女相处时气氛的变化,也影响了牛圣婴,他在了解完缘由后,便把家里的空间留给了母女二人。
久违的愧疚满上心头,牛圣婴感到了心颤。
如果不是他的原因,阿萍和古兰或许能平静地度过凡人母女的一生。
这样,现在阿萍就不会感到遗憾?
但说真的,牛圣婴他会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吗?他不愿意。
从根本来说他与人就是不一样的存在,他不愿意把阿萍分给其他人。只有阿萍在他心里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存在,而他永远不会像圣人一般高尚。
牛圣婴抱着火尖枪躲在禾城的外墙上发呆。
视线穿过低矮的民居,他看向城主府窗口的灯火。隐隐牛圣婴似乎看见了烛光下阿萍穿针引线缝制羊皮裹的模样。
她应是目光盈盈,盛着一层浅薄的水光,仿佛下一瞬就要滴下眼泪来。
这些都是牛圣婴自己的想象,他意识中却清晰地知道阿萍不会对着他,因为这事流眼泪。
他的阿萍是个比他还要执拗的性格,她心里是怪他的,但又没有那么恨,她只会把情绪跟多地压在自己身上,恨在这个世道上。
就是因为知道阿萍不会迁怒他,牛圣婴心里才感觉空落落的。
独属于人纤细敏感的情绪在妖心中流转,仅仅几日的时间,牛圣婴外表看起来竟然比阿萍还要憔悴。
该说他也是个执拗的性子,明明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不受待见,却还是会在白日晃到阿萍面前。
牛圣婴的皮肤本来就白,这段时日看着却有了几分不自然的惨白。
绣完了羊皮裹上最后一针的当天,阿萍起身拦下了在不远处看似在发呆的牛圣婴:
“这都多少天了,你就这样看着?”
牛圣婴放下环抱着的手,盯着面前的人,声音干涩:“我…我不知道要和你说些什么?”
说抱歉,太过单薄,说后悔,他心里真的不后悔。
他对阿萍做的事情都是从心,从心的举动,他从不后悔。
牛圣婴浅浅吸了一口气,看向阿萍,道:“你想我去找些仙草灵芝吗?”
阿萍听了这话,心里只觉得他们两人果然像极了,都想到同一个办法。
可惜,阿妈她不愿意啊,她只想安稳地过完这凡人的一生。
阿萍摇摇头道:“阿妈她不想。”
说完这一句话,阿萍又回忆起上辈子几乎全国都知道的故事,白娘子与许仙。
妖怪,他们在故事里就算被笔者染上了人的感情,但深究他们终究是冷情的,只会对爱上的人特殊。其他的,哪怕和他们深爱的人有关系的人,在他们眼中也是看不见的。
除非
除非那些人引起了他们爱人的注意,才会有所关注。
阿萍与牛圣婴的初见,不过是一个穷疯了的小姑娘心生贪欲,之后发生的那些事,也是她该受的。
与虎谋皮,就要有会被虎吞的准备。
阿萍抬手拉住牛圣婴的手掌,说:“圣婴你不欠我们家什么事,你能还的都还了,反过来说我还欠上你不少。”
“要总是惦记着亏盈斤两,你和我以后又怎么相处?”
牛圣婴反握住阿萍的手,听见她说:“都好久没回家吃饭了,家里日日都备着你的饭菜。”
听见这话他愣住了几息,后才重重地点头:“好。”
午间,牛圣婴便又回到了城主府,表情看着如常,动作上却显出些畏缩,觉得自己之后会收到古兰大骂。
但牛圣婴他又错了。
年迈的老妇人,没有给妖脸色瞧,她和往常一样,招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