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典礼那天,颜莳从醒来后就未见过霍如深的影子,听月察觉到她的目光后道:“陛下说等娘娘到了金殿之上,便能见到他了。”
按照流程他们该先接受众臣朝拜,然后再去祭天。
颜莳坐在铜镜前,她刚换上那身沉重而又华丽的衣袍,内务府派了数位女官候在周围给她梳发带冠。
从天还未亮便开始准备,直到礼部算出来的吉时将到才整理妥当,听月一直留神着生怕误了吉时。
听月扶着颜莳登上了车辇,今日确实是吉日,天边碧空如洗,听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轻声在颜莳身边道:“奴婢忘了告诉娘娘了,陛下觉得光皇城内这些红绸还不够,又让人在京城各处悬挂了红绸,想必京城现在也热闹着。”
颜莳闻言颇有些无奈,怪不得他昨日神情缓和了不少,原来又去折腾了这些,她垂眸看了眼腕上依旧带着的玉镯,不过,她也确实喜欢。
车辇到了金殿外,霍如深没等着颜莳自己走到他跟前,而是一直站在外面等着她,他抢了听月的差事,扶着颜莳下了车辇。
颜莳顿了一瞬便将手搭了上去,霍如深便牵着她往金殿内走。
偌大的宫殿内,百官早已等待多时,等到霍如深带着颜莳走到最上首,李公公才高声道:“跪!”
“臣等恭请陛下、娘娘圣安!”
“……”
在一声高过一声的叩拜声中,颜莳只感觉到了霍如深一直握着她的那只手,像是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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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颜莳能亲眼看见,她就能知道霍如深并不只是在京城中随意悬挂了点红绸,几乎各家门前都有。
容贵妃看着突然飘进院中的红绸,忽然想起,今日是皇城内封后的日子,是阿莳得封皇后的日子。
从京郊回来后,她把自己的发现死压在心里,没告诉任何人,她对不起阿莳,也没脸再见到她,只希望她之后能好好的活着。
虽不知道她和新帝之间的事,但她听闻新帝对阿莳很好,这场盛大的典礼便是他的心意。
容贵妃让人将那段红绸收了起来,既然有阿莳在,那永安便不会再有事了,她也能放心了。
只是她没想到,阿莳会将名字记在容家名下,倒是平白便宜了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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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结束后,颜莳才能回到景玉宫喘口气,听月忙把她头上的冠子给卸下来,“娘娘快坐着歇歇。”
一天都顶着手中发沉的冠子,她光是看着都累。
颜莳靠在榻上不想动,任由听月帮她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