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宁康看着手边抄写的往生经,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颜莳听:“颜氏倒了之后,我就已经在等死了,等着哪日圣旨就落到徽州了,也正是那之后,我开始跪在佛前,不知道要诵多久的经书才能抵上颜氏犯下的错,想让死去的人安息,也想赎罪。”
她抬眼看向颜莳,“其实活着的人要比已经死了的人更痛苦,贵妃娘娘说是吗?”
颜莳似乎是察觉到了宁康的暗示,但她并未多说其他,而是越过宁康看向她身后供奉的佛像,“公主说笑了,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做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颜莳觉得还是活着快活些。
如若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她能见宁康的最后一面了,等徽州安定后,他们便要离开了。
听霍如深说,原本被谢均架空的徽州太守已经在接手官务了,好在他是个干净的,不然又要从别的地方调任。
“娘娘说的对,人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宁康好像开心了许多,在送颜莳离开时,她将自己在寺庙内求的一串佛珠送于颜莳。
她也知道两人恐怕再无相见之日,站在门外目送着离开的马车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身旁侍女说天冷,扶着她回去。
“殿下,为何您最近抄的往生经都少了一份?”
已经不止一日了。
宁康缓缓摇头,“没少,那些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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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莳回去时,又看见了跪在外面求见的谢家兄妹,谢青她见过,跪在她身旁的兄长谢章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日随着几箱金银一起来的还有谢家兄妹,他们执意要来请罪,说是不知道谢均送去谢家贴补的银两竟是贪污所得。
听了让人发笑,就算谢均官至两广总督,俸银不少,但他家在徽州,还只是谢家的旁支,再怎样帮扶谢家也不会将全数俸银送上,那些东西只要稍想想便知不对劲。
可谢家却隐而不发,只要没被拆穿,他们便当作不知道。
眼下家丑外露,便来请罪。
颜莳去公主府的时候还没见到这两人,他们每日都来在外面跪上两个时辰,只要霍如深不见他们,便不起身。
即便霍如深已经让人告诉他们此事尚不牵连江淮谢家,南巡最后才到江淮,这几个世家牵一发而动全身,没到江淮前,霍如深没打算对他们动手。
兄妹俩见到颜莳回来,冻得发僵的身子动了动,“见过贵妃娘娘。”
颜莳念着当初谢青曾在江淮有难时捐过药材,让听月拿了个厚点的斗篷披到谢青身上。
谢青声音哽咽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