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园林就是最大的异样,倘若换成银两,足够江淮百姓吃上几十年。”
霍如深眸光放到颜莳刚刚拿起的瓷瓶上,随后道:“宁康公主的事朕大致知晓了。”
颜莳静静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时隔多年,不论其他,她也想知道这位皇姐的近况。
“如今的宁康公主住在南山的寺庙里,她在徽州的名声不好,欺压百姓,仗势敛财、收受贿赂都是徽州百姓对她的评价。”霍如深说话时一直注意着颜莳的神色,“徽州百姓皆道宁康公主是因为做多了亏心事才会想到寺庙吃斋念佛,给自己积德,她本人已经许久未出现在人前了。”
颜莳说不出是何滋味,她看着霍如深道:“查明了吗?”
“朕对此事真假有所怀疑,但要贸然去寺庙打探,恐打草惊蛇,朕明日会见谢均,宁康公主那边……”
颜莳知晓他要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道:“陛下放心我过去?万一皇姐周边还有颜氏旧部在,又忽然认出了我……”
霍如深却道:“朕相信殿下没那个打算,不然就像殿下所说的,拿一把匕首杀了朕来得更快些,殿下也知,朕对殿下从不设防。”
说完这些他又出去了,似乎是皇城那边传了消息过来。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颜莳唤了声守在屋外的听月。
“娘娘有何吩咐?”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她总是见不到人。
听月如实回道:“是陛下说只要他在娘娘身边便不要奴婢伺候。”
言语间带着点委屈。
对这事颜莳只是微皱了下眉,随后她道:“听闻徽州南山的寺庙颇灵,我明日想去看看,你去问问这里的管事,让他去安排。”
罢了她又加了句,“只是去参拜一二,无需多大排场,不可惊扰普通百姓。”
“奴婢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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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如深将收到的信封对折收好,余若算着日子送出的信,能让霍如深刚到徽州就收到。
“京中一切安好,这下陛下可以放心了。”
霍如深道:“有余先生在,确实能安心。”
“你让人注意着这两日谢均的动向,既然要动手,便将那些毒株全拔出来。”
陈远领了命,也许是出了皇城,他们身上都少了份枷锁,陈远忽然开口道:“臣没想到不到半年,陛下变化竟如此大。”
毕竟是跟着自己从江淮出来的人,霍如深对陈远他们几个和其他大臣不同,陈远说话间,时光仿佛倒转回在宣淮王府时的日子。
陈远的意思,霍如深是知道的,因为半年前他还在宣淮王府和他们筹划,要用江淮受灾百姓为掩护去往京城,放任他们成为流民,完全不顾后果,而现在他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霍如深不言,说他变化过大,倒不如说他是被人给影响了。
时至今日,他仍能想起在江淮城墙上,颜莳对着他说的话,那场赌注,看似是他赢了,其实被制衡的一直是他。
依照约定,他不对无辜百姓动手,不做残暴无能的君主。
他在皇帝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