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在他身后冷笑,“舟哥和人分手,就只说‘那就这样’四个字吗?”
陆同舟停下脚步,语气轻松,“所以我得写个小作文?”
“陆同舟,有什么事我们不能一起解决?”
陆同舟的世界好像暂停了,靳明嫣咬唇,盯着他僵直的背影。
许久,陆同舟塌腰低笑,宽阔的肩膀顶起衣服,“你一句出国,我把房子卖了,把棋牌室出让,告别亲人朋友,没日没夜学习参加高考,从头学习陌生的语言,为了跟上你,我没喊过累啊靳明嫣。”
陆同舟转身,平静地看着靳明嫣,“现在小妩、大成一个接一个出事,我怎么走?一走了之不管他们?人可以这么自私吗?靳明嫣,你告诉我。”
“所以……”靳明嫣的话说得很艰难,不敢相信这些话有一天会从她嘴里说出来质问陆同舟,“你的解决方法就是和我分手?”
那么多种方法可以解决,他偏偏选择这一种?偏偏被放弃的是她?
这才多久啊?她回京都没多久啊,一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吗?是她还在做梦吗?这个梦为什么不醒?
靳明嫣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陆同舟,眼圈慢慢鲜红。
“累了,分了吧。”
陆同舟说累了,靳明嫣回到旅馆后反复想着这两个字。可能是这段日子她回了京都,又只顾着自己的事,忽略了陆同舟的情绪,所以他才会觉得和她在一起累。
不算安静的旅馆里,靳明嫣睡了一天一夜,起床后直接去车站接徐程找来的律师。
她一并找来了王妩,三个人坐在奶茶店里。律师姓秦,虽然来得仓促,但西装穿得一丝不苟,谈吐专业。
秦律师问,“对方身中多少刀?”
王妩:“……七刀。”
秦律师记录下来,继续问,“医院的验伤报告结果怎么样?”
王妩:“左肺裂引起血气胸,失血休克,判定为重伤。”
“……”
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后,秦律师提出要见成江海本人。靳明嫣马不停蹄带着他去当地派出所,只有律师能探视,靳明嫣没见到成江海。
不知不觉,天又黑了,靳明嫣蹲在派出所门口,王妩给她买了瓶矿泉水。
“那把刀不是宋昌衡带来的,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成江海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要动手,又为什么要掏出一把刀……”
王妩不断揉搓自己的脸,她的身体还在恢复期,可成江海的事情她无法不管,这几天,她的头发大把大把掉,发量锐减,晚上还做噩梦,总有小孩在她耳边哭。
王妩深呼吸,整理好情绪继续说,“出事后,舟哥找了丽丽姐,丽丽姐已经请了很多个律师过来了。但宋立衡不会轻易放过大成的,他放话说要让大成把牢底给坐穿。”
靳明嫣从秦律师沉重严肃的表情中就猜到了这件事并不简单,在法律上故意杀人致人重伤,要是得不到对方谅解,成江海真的要把牢底给坐穿。
靳明嫣用力薅自己的头发,头皮刺痛的时候,她才能不沉到那种慌张的情绪中去,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要冷静,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找更多的律师过来,是不是不该跟陆同舟闹脾气,是不是应该陪在陆同舟身边……
可接下来王妩一句话,就让靳明嫣所有的心理建设功亏一篑。
“舟哥答应了丽丽姐,要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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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靳明嫣才知道“蓝调”这个KTV是何丽丽开的,以前由陆同舟管着。他跟着何丽丽那些日子,虽然年纪小,却是人人都要叫一声“舟哥”的人物。即使后来陆同舟离开了何丽丽,这两人之间也没有彻底断了关系,如果不是顾忌着何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