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 只能自己想办法谋划,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家族的资源才有可能对庶子开放。
所以程六郎意图通过诗会扬名一点也不奇怪。
但出乎云煦泽的意料,程允晨并非是想借章丰钊扬名。
程允晨叹气道:“不怕郎君笑话, 在下自幼学习作诗,但一直没什么长进, 在下这次来参加诗会,其实并没奢望得到章翁的青睐,只是想见谨王一面。”
云煦泽目光一凝,故意开玩笑道:“你不会是想让谨王帮你作弊吧?”
程允晨忙摇头:“在下岂会做这般龌蹉之事,只是想到谨王府中可能还有空缺,在下想求谨王给在下一个机会。”
此人竟然想在王府入仕。
程家是合昌郡的大家族,按理说应该懂结交藩王的缺点,程允晨明知道弊端还这么做,意味着他除了这条路没有别的路可走。
云煦泽故作疑惑:“你都不了解谨王,为了求得官身,便要在谨王手下当差,不怕以后后悔?”
程允晨道:“在下并非病急乱投医,事实上,来到高平后,在下了解了很多谨王手下事,正是如此,在下才想进王府做事。”
“谨王在今年六月就藩高平,仅用了三个月便在高平站稳脚跟,让三大家族臣服,仅这份能力便足以让人叹服。除此之外,谨王宅心仁厚,爱民如子,一来高平便免了高平百姓的秋税,令高平商户收购百姓用甘蔗制成的蔗糖,极大改善了百姓的生活。”
“还有最近正在推行的新肥料一事,谨王每做的一件事都是利民之举。”
云煦泽还是第一次听外人当面夸他,心情还算不错,不过他没有和程六郎聊下去的兴致,道:“看来你真的了解过谨王,能不能在诗会上见到谨王就看你的运气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程允晨送他:“郎君慢走。”
看着云煦泽离开利丰楼,程允晨脸上的笑容消失,目光变得幽深。
衣着华丽,面容稚嫩却已经束冠,还这么巧地出现在利丰楼。
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他有八成把握方才之人便是谨王。
重新走在承安街上,云煦泽单手背在身后,右手把玩腰间的香囊,道:“小福子,你觉得方才那个人怎么样?”
小福子想了想道:“那人很有魄力,他都不一定在诗会上见到王爷,就敢因为这一点渺茫的机会来高平。”
云煦泽摇头笑笑:“程六郎可不像是默默等待机会的人,他敢这么早来高平,就想好了见本王的办法,诗会不过是最后手段。”
“虽然不能确定,但本王总觉得他方才认出我了。”
小福子惊讶:“不会吧,他又没见过王爷,我们穿的都是常服,金印也没带在身上。”
云煦泽道:“对于聪明人来说,他有的是办法确认本王的身份。”
小福子听出云煦泽对程六郎的欣赏,问道:“王爷想用他?”
云煦泽笑笑:“用人哪能这么随便,你先去查查程六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