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身影背着月光,一时看不清楚, 此时她正被那人握住了一只手。
“啊,”
沈胭娇一时分不清这又是梦境还是醒了, 吃惊地轻呼了一声,“谁?”
“是我,”
顾南章的声音静静传来,“把你惊醒了么?你做了什么梦?瞧着睡的也不安稳。”
他在淡淡的月光下,看着床帐中的沈胭娇, 在忖度着方才她梦里呢喃的那些话。
她说的并不清晰, 但他能听出个大概:不爱重……何必强求……放手……别死——
这么想着,顾南章眼光微微一动。
他从泗州赈灾后回京, 一路也是车马劳顿,却半路上极少停歇,甚至不惜赶了夜路,在这日半夜赶到了沈胭娇这庄子上。
已经吩咐这庄子上的管事,安顿了随从人员。
他自己进了这院子,在夜色中没让管事惊动太多人,只叫醒了宋嬷嬷。等宋嬷嬷起来给他开了院门后,他便静静走了进来。
进了屋后,察觉到榻上沈胭娇睡得正香,他先在一旁站了片刻,让身上染的一身夜寒气息渐渐散了去,才坐到了床榻旁。
许久未见沈胭娇,他却一眼能瞧出,这人依旧是有些清减了,躺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个脆弱的琉璃灯般,仿佛轻轻一碰就碎了一样。
他听着沈胭娇梦里的低语,也静静点检了一下自己的心怀:
为何呢?
为何会如此心急地赶回来?
他人还在泗州,已经听闻了朝里传来的消息,他已经升了太常寺少卿,还未等他回转,旨意又变,又升礼部左侍郎,正三品的位子。
这种超迁本朝少见,何况他如今才是二十多岁。
虽说礼部比及吏部、户部、兵部等要部,有些东西不是太重,但这品阶,已是令人惊羡万分了。
不过听闻朝中也无多少异议,他身为状元郎,又有这次赈济策谋得力之功,对于二皇子一脉来说,极为看重。
此时朝中百官,哪里敢有人质疑?
如此超擢,也令他从一个只是声名过盛的状元郎,摇身成了朝中实权在握的年少权贵,这等功名,天下谁人不羡。
或者他急急想要见她,只是想在她面前说一声,她要的功名权势,对自己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轻而易举?
拿功名权势,来砸开她对自己紧闭的心门?
那反过来还要问自己一句,为何呢?
为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