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外面公事就极为繁忙,母亲又给他添了这茬事情……真真是没法说。
尽管自那王湘月来了,他找了借口,这几日都还没去过她房里,可眼瞅着妻子秦芷兰的情绪已经不对劲了。
虽说妻子性情温婉,并没直说埋怨,反倒也是大方容了……可既然是夫妻,他对妻子再熟悉不过,那一点没说出的怅惘也令他心疼。
“点心我会替大嫂做一些,”
沈胭娇也是无奈,“别的事,还是要看大哥哥你了。”
夫妻间的事情,自然是夫妻间来解决。
她也不好说什么。
“行,”
这时沈晏松也稳住了那点浮动的心神,笑道,“那就多谢三妹妹了——”
沈晏松叫人将那傅云山送来的箱笼,搬到了沈胭娇车上后便走了。
看着沈晏松离开的背影,沈胭娇一时间也有点出神:
沈晏松说的虽是他的家事,可她也在沈晏松身上看到了顾南章可能的样子。
比及嫡兄沈晏松,眼下看来,顾南章的仕途,只可能走的更高更远。
连嫡兄都被多少人盯着,更何况顾南章呢?
就算钱氏能不塞了,可旁人呢?顾南章的恩师学友,英国公府各种亲眷好友,加上那些想要笼络示好的权贵……
谁不起这个心思呢?
顾南章虽说过他不会纳妾。
可男人的话……
她嫡兄沈晏松可是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前世她防贼一样防着顾南章身边有人,可这么死死防着,就算防住了,又有什么意思?
这也是她这一世,一心想要日后和离的意思。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要容纳夫君的妾室……她岂不是对不住这天赐的这一世好时光?
这一世,她有父兄娘家的势力依傍,又有自个儿谋生谋财的手段,何苦寻那些个不自在?
这么想着,沈胭娇眸色深深,微微勾唇一笑。
她承认,她也在意顾南章的生死……之前在听闻他出事的那一瞬间,她心底也是难过的。
她虽想逃离,却并不盼着他死。
盼的是这一世能各自安好。
“姑娘?”
这时宋嬷嬷过来笑道,“大少爷送来的箱笼太大,我让秋雨去和秋果坐了一处了。”
沈胭娇一笑点头,本来秋雨和宋嬷嬷都跟着她坐这车的,既然傅云山送的箱笼占了地方,便让秋雨去了别的车上。
收拾好,沈胭娇也跟钱氏和世子夫人辞了一声。
钱氏一脸的不赞成,却又没法子,又给沈胭娇收拾了好些东西放在了车上。
沈胭娇上了车,才看到车厢里放着的偌大一个箱笼。
“这是表少爷送来的?”
听说是傅云山的礼,宋嬷嬷笑道,“表少爷也是个体贴人的,兄弟姊妹间互相照应着,才是大府里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