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说:“问过博主了,夫人应该没受伤。”
“应该?”
梁缘不喜欢这个词,作为曾经游走在战火地带的外交人员来说,所有不确切的消息于他们而言都以坏消息论处。
他拧眉,毅然迈进雨里,“亲眼看到她无碍我才放心。”
*
此时的归梦还不知道有人千里迢迢,不顾安危南下来找她,正给几个同事处理伤口。
当时滑坡的面积不小,虽然后面雨转下了但路面是湿的,参与救援的不少人都因脚下打滑撞在石块或是树枝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伤。
孟知凡就撞了膝盖,幸好没有伤及骨头回去擦几天软膏就好了。
处理完伤口归梦去了趟卫生间。
出来看到周围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的患者,她才恍然想起这么久了,今天一天她都还没给梁缘打过电话。
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从旁人口中听到了黔南现下的情况,自然知道现在全国的目光都在这场暴雨上。
归梦换位思考了下,如果此刻在这里的人换成他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肯定是担心死了。
想到这里归梦有些着急,她拉住过去的护士问有没有共享充电宝。
护士说由于城市断电都被扫完了。
“那你能借我打个电话吗?”归梦柔声说道,“我的手机没电了,想给家里报个平安。”
“不好意思,我手机也没电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来,我让我朋友借你打。不过,现在许多信号塔都受影响了,可能打不通。”
“谢谢,太感谢!”
归梦跟着她去借了电话,输入了熟记于心的十一位数字打出去。
幸好,医院的信号还算好,可以拨通。
短暂的嘟嘟忙音后电话被接通,冷肃的嗓音响起。
“你好。”
“梁缘哥哥,是我。”
那边顿了下,周身有雨声,还有嘈杂,默了几秒随即是他略微急切的声音,“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黔南市医院。”
“几楼?具体位置!”
归梦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么具体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抬头看了眼,说,“二楼骨科三室门口。”
“知道了。”梁缘说,“你待在原地别动,等我。”
“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春雨你乖乖的,听话。”
“……”
归梦看着结束的通话眉心一头雾水,却还是礼貌地还了手机边下楼边困惑嘀咕。
梁缘哥哥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等我?”
这样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在下到一楼时,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很熟悉。
归梦怀疑自己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见梁缘的声音呢。
她晃晃脑袋,却还是忍不住循着声音望去,随后当看到那个向着她迎面跑来的身影时瞳孔一缩,呆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