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这座基地其实不像是一座基地,更像是一个由无数棵树木组成的洞穴,她走进去,看到了一些简陋的木质桌椅、一些存放在木质柜子里面的中草药,以及几台看起来十分老旧的仪器。
几名受伤的流浪者就躺在基地最里面的吊床上,这里的床由一张弹性极好的布与吊在两棵树中间的绳子组成,空气中混合着一股草药和血腥的味道。
华国女人带着她往里走,并自我介绍:“我叫李华,在后室已经呆了三年了,在前厅时曾是一名中医。”
余闲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跟随她的指示躺在一张吊床上。
她将衣服掀起来给女人检查身体,她的身上有多处擦伤,因为之前从高空摔落下来的缘故,许多地方的皮肤已经呈现出大块泛红的紫色。
李华一边为她治疗伤口,一边以一种不经意的语气问:“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白鸟?”
闻言,余闲瞬间绷紧了身体,她几乎要从床上坐起来。
李华按住了她,脸上的笑容不甚真切,这里的灯光不够明亮,除了从洞穴顶部照射进来的微弱自然光以外,就只剩下大型台灯散发的光亮。
发电机运作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角落里还有几桶柴油,整个基地简陋得如同一个原始人居住的部落。
她竭力想要去看李华脸上的笑容,她不知道那笑容到底是为了安抚她,还是别的什么,但只要一提及与白鸟以及余景有关的事,她便会陷入一种不安的情绪中。
李华的声音很轻柔:“别乱动,这个药水所剩不多了,我不想全浪费在你身上。”
“你也别紧张,”女人用冰凉的棉签为她处理着淤伤:“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首华国的古诗,正巧的是,前几天也有一位叫白鸟的人来到这里……”
余闲听着她轻声念出那首诗——
“青林无限意,白鸟有余闲。”
她胸膛剧烈起伏着,记忆如同被翻新的泥土,将那些沉眠在泥土下的昆虫以一种粗暴的方式唤醒。
她想起来了,曾经……曾经父母也同样打趣过她的名字,只是那时她的年纪还太小,听完后就将他们的打趣抛之脑后了。
青林无限意,白鸟有余闲。*
他们告诉她,如果他们能收养一个孩子,就打算给那个被收养的孩子取名为白鸟,最好还能是个男孩。
因为母亲喜欢这首诗,甚至连她的名字,也是参考了这首诗而来。
想到这里,一阵强烈的恐惧蔓延上她的心头,余闲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在她将这段过往的记忆翻找出来后,又结合现在的处境,她有一种恍然大悟之中又细思极恐的感觉。
她甚至不敢去深想,在情绪失控的边缘竭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加速跳动的心脏和被她刻意控制的呼吸混合在一起,让她有种缺氧的眩晕感。
“你怎么了?”李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