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脖颈慢慢伸入了绳圈之中。
枯树缓慢地直起了腰,绳圈一点点地收紧,将脆弱的脖颈紧紧圈住。
余闲感到一阵窒息,她的身体被逐渐吊了起来,脖颈承受了这具躯体所有的重量,喉咙附近的骨头因为过度拉扯而发出“咯咯”声。
她的意识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体的束缚,脚尖已经开始逐渐脱离了地面。
眼珠因为脖颈处的压迫感被微微挤压出了眼眶,她清晰地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麻木的身体开始因为血液流通不足而变得冰凉。
余闲发现,她的一只手臂在挣扎中渐渐恢复了知觉。
她能控制那条手臂了。
那些浓雾从上往下舔舐着她的身体,因为无法接触到杏仁水的缘故,她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
比如,脖颈上的绳索正在消失,她漂浮在了半空中,感到思想如释重负,仿佛整个人快要从森林之中飘走了。
空气已经无法进入肺部,她费力地抬起手,摸向身后的唐刀。
眩晕感让她手指不停地颤抖。
唐刀的刀柄入手之时,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猛地抽了出来,在下一瞬,薄而锋利的刀刃割向了头顶手指粗的绳索。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没怎么用力,绳索却被轻易而举地割断了。
直到下坠感传来,余闲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脖颈处。
那里此刻正如火焰般灼痛,就好像绳圈还套在她脖颈处一样。
她看向自己的怀中,又转而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但哪里都没有她想要找的那件东西,喉咙间的灼痛感在不断加大。
耳边突兀地响起似有若无的声音,就像是有谁踩在了枯叶堆上,正一步步地朝着她走来。
“咔……咔……”
然而周围什么都没有,除了翻滚的浓雾与树木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唐刀,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瓶中闪电不见了,明明在这之前她还将它抱在怀里。
可现在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许多异样在此时一一浮现在脑海,那些细节如同走马观花般从记忆中闪过。
余闲看了眼手中的唐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已经近在咫尺。
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捅去。
幻觉犹如浓雾般褪去,一种眩晕般的窒息将大脑牢牢掌控。
她仍站在那棵枯树前,脖颈已经套进了绳圈之中,身体正一点点地被绳索向上吊起。
她的脚尖已经快要脱离地面。
距离余闲三米不到的地方,长得像孩童般的实体正贪婪地看着她。
它露出鲜红的牙齿,等待着鲜活的食物在自己面前挣扎死亡。
她的脊背瞬间冷汗淋漓。
刚刚的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