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曳哥……咳咳……”
对上冯曳即便内敛,也显而易见的担忧目光,秦星羽立即表示无妨,结果却一开口吸气,胸腹间的撕扯感,便让他开始忍不住地咳嗽。
时川拿毛巾轻拭去他头发稍上的碎雪。
连一旁候场,外加观摩学习的江引,看见他羽哥站得摇摇欲坠的身影时,都忍不住地想去扶上一把。
然而下一秒就对上了小俞总的目光。
江引伸了一半的手在空中顿了两秒,又落回去了。
俞笙仿佛天生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劲气场,尤其是那双沉凛凝重的目光落在秦星羽身上时,周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把空间让了出来。
俞笙双手扶着面前人的肩,几乎是将人捧在臂弯与掌心,那双多数时候都沉冷如冰的双眸,当下是难掩心疼。
尽管问出来的话,听起来仍旧是淡淡的几个字:
“觉得怎么样?哪里疼?”
秦星羽喘匀了气息,摇了摇头。
刚才他呼吸间,胸背都疼得厉害,现在好一些了,只是磕着了冰面的肩膀有些疼,应该只是淤青了而已。
“能不能走路?不舒服一定要说,知道么?”
放低了声音,严肃地检查怀里人的情况,作为一个家属,不,甲方,俞笙原本也是不打算干涉对方拍摄的。
但要是片方把他的人弄伤了,可就另说了。
秦星羽在那光滑的冰面上原地蹭了几步,表示无碍。
尽管这会儿,他其实是不大能够走路的,稍微动一动,都牵扯着刚才连续摔打的左肩,疼得厉害。
然而,眼见平时如万年冰山般沉稳凌冽,此刻却流露出严肃中带着紧张,紧张中又带着一点点愤怒的人,秦星羽忽然笑了。
是少年如这纯净冰湖、晴空淡雪般清浅的笑。
从来都不爱笑的秦星羽,这个时候居然笑得出来。
连俞笙都深感疑惑。
没有人知道就在当下的瞬间,秦星羽想起了什么。
前几年,他们还不到二十岁的时候,有一次俞笙拍打戏,角色是一个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少年将军。
他至今还记得对方穿着盔甲,带着战损妆,那副生杀予夺的狠厉模样。
谁能想到那么一个人如今当总裁了,还温柔紧张地问他伤到了哪里,身上痛不痛……
俞笙的打戏功底也非常好,比他更好,都是舞蹈根基牢固的人,拍起打戏身形动作好看,也更容易理解武术导演的意思。
其实组合里这五位成员,只有景小延是不太擅长拍打戏的,也没有剧组会找那么一个瓷娃娃般,萌帅可爱的小男生去演战斗机器般的角色。
结果谁能想到,而今也只有景小延,在各大剧组稳稳地演着一番男主,他们另外几个队友,谁都不敢说个保个地拿一番了。
近来秦星羽总是容易陷入回忆,可能是饰演的这个角色本身的命运,就带了些许沉郁的枷锁。
以至于原计划这一阶段该减量的心理方面药物,医生硬是没敢减,还加了两种调节神经的药。
离开场地去筹备下一场拍摄时,俞笙也不忘拍了拍冯曳的肩膀,向兄弟以示鼓励。
冯曳这场戏确实拍得不错,理应得到赞许。
他们在雪岭林区的戏份,还有二十来天结束,预计元旦之后就转场到江南了。
不过由于前面的一个月,剧组效率快,演员配合度高,场地天气也给力,以至于导演拍嗨了,多加了几场戏,进了几套新设备,结果预算超支了。
两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大夜戏前的筹备,工作人员们围坐在片场附近的烧烤摊旁,喝着啤酒撸着串,等夜场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