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许沧年显然是因为救她才出事,总不能一杆子打死。
经过血珠的治疗,姜落受损的经脉大概恢复了七成,已经能简单行动,她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家伙,问他:“你还好吗?”
“应该……暂时还死不了。”许沧年瓮声瓮气道,声音无比虚弱,仿佛身体被掏空。
他睁着一双虚弱的眼睛瞪着她,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有血丝滑落,形容恐怖,比她还更像是恶鬼。
姜落微微合了下眼皮,被他这丑样刺激得不轻。
她不加掩饰的姿态把少年噎了一下,他沉默了三秒,吃力伸出手,摸索到她老脸上,扒拉着她眼皮。
“嗨,老头,本少这狼狈样都是为了救你,你这么对待恩人不好吧?”
“睁开眼睛瞄一瞄,看一看,做人不能太忘本!看看嘛!本少长得这么好看,你居然都舍不得多扫两眼,是不是本少的英姿勃发让你回忆起曾少年,自惭形秽无地自容,所以逃避现实?”
“老头,人要服老,更要面对现实,你这怂样让人很看不起啊。”
……
少年絮絮叨叨个不停,也不知道他那副虚弱的鬼样子,是怎么收拢力气怼她的。
姜落忍无可忍,一巴掌将他从身上扫落,他便咚的一下,滚到她身侧,脑袋搁到棺材板,发出响亮的声音。
他倒抽口凉气,啧道:“你这老头真不厚道,居然对救命恩人下重手,该不会心存歹意,看中我年轻的肉·体,想要弄死我夺舍我吧?”
我擦,男主咋会是这么个性子,狗不理的混球!
姜落嘴角抽了抽,侧脸将他好一番打量,老眼中的凉意,在月色下森森散发着诡异的气场。
少年絮叨的嘴戛然而止,一副头皮发麻的惊悚样看着她,修长的小手抓住自己衣领,瑟瑟问道。
“你,你这么看着我看嘛?被我猜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话是这么说,表情也活灵活现,但不知道为什么,姜落就是觉得他只是在演戏,对她是半点都不带害怕的。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要不是他身为男主死不得,她说不得给他亮一下她人设——剥皮抽筋夺舍的老祖,就问他怕不怕?
当然,弄不死男主,吓唬一下他还是有必要的。
姜落阴恻恻一笑,一张老脸五官狰狞,形容恶鬼,她伸出枯槁的老手,半爬起身子,给他来了个标准的棺材咚,做出一副贪婪的神情。
“小子胆挺大的嘛,我这副半入死门的模样,确实活不得多么长久,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记了,还有夺舍这么个捷径可走。”
“既然你心地这么好,不如成全成全我老人家,把这副躯壳送给我吧。”
不用照镜子,她这姿势这派头,活脱脱就是一个准备吸人精气的白骨精样子,绝对比百鬼夜行更有恐怖氛围,更叫小儿止啼。
少年瞳孔皱缩,显然也被她唬住了,一双带血的眸子掠过几许挣扎,里头各种复杂情绪翻涌,少许,两手摊开,两眼一闭。
“来吧,想干干嘛,谁让我识人不清,被你亲被你抱还被你霸占,各种便宜都让你扯了,不差最后这一步,早知道你图我这人,拿走就是!”
姜落:“……”喵的,这玩意儿咋那么欠抽呢!
她一个老大爷模样,他也能津津乐道地调戏调侃!
不过,能对尸体下手的狠人男主,显然不能按照常理看待。
冲他半夜挖坟,非礼尸体的勇气,再做出一些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都不稀奇。
她总不能真的宰了他的。
姜落牙疼地抽了口气,枯槁的老手狠狠往他年轻的面皮狠狠搓了几下,翻身躺回去。
……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