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脸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盛长沣走到她面前,他个子高,让方橙有种压迫感。
方橙糯糯地说,“怎么能因为一次意外就放弃,哪有人这么办事的,再说了,谁做生意没点意外啊。”
盛长沣没跟她说过,但方橙知道他肯定也经历过很多意外才有今天。
盛长沣的声音又低沉了好几度,“你就算不担心你自己,你也担心一下我行不行?”
现在世道太平,但又不太平,盛长沣是过来人。
之前运货抢货,有的人跟土匪没什么两样,工厂就那些货,堆在那里,几辆车过去,说是说买了多少钱。
但工厂的人手也就只有那么多,有的生意人自己喊上一帮兄弟,全都比谁的力量大拳头硬,人家能搬上车运的走,对方的人又有什么办法。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有的地方运货,司机在车上都藏着刀具。
路上的货车,跟拼命一样开,运货的远路都偏僻,人少,要是发生点意外,司机逃之夭夭,谁能查出来,去一个局子的差人都没用。
“哎,我知道,呀,你弄疼我了!疼!”
方橙被盛长沣按在肩膀上的手劲弄得好疼。
她皱眉,盛长沣这才放开。
她当然知道这个年代因为设备落后,科技不发达,有多少悬案,方橙柔了柔声音,抬头看盛长沣,“我知道,但是你不能这么绝对,下回我一定注意,不坐车了,好不好?”
盛长沣脸色还是难看极了,当早上从电话里听到方橙被司机丢在路边的时候,那一瞬间,他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僵硬。
脑子跟不会转了一样,想着要是方橙有危险,他现在拥有的这些有什么意思。
从小到大,盛长沣对于或者,是乐观,只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想好好活着,知道活着的好滋味,是在遇到方橙,和她相处之后。
盛长沣可以算是半个遗腹子,生出来没多久,亲爸就没了,从小就不知道亲爸是什么。
去了林家长大,从小就是寄人篱下,从来不受待见。
温暖,是安士君给他的几个片刻,但是那些片刻,又建立在他母亲的痛苦之上。
盛长沣小时候时常想着,要是没有他这个拖油瓶,母亲在林家的日子会不会好一点。
所以后来长大,有机会,他立刻就去了农场。
但再回来,安士君就已经不在了。
得知安士君去世,盛长沣从农场赶回家,在安士君的墓地前坐了一个晚上。
坐了一个晚上,林家也没有人在意,那时候盛华晶盛华苗都不知道在哪里,安士君就是盛长沣唯一的亲人。
好多年里,盛长沣想起母亲心里就难受。
再后来娶了方橙,日子才又有滋味起来。
去年和林家彻底闹掰,盛长沣已经准备今年要回去给安士君坟墓移出来,移到没有林家人的地方去。
他给安士君买了个很好的位置,准备到时候把他亲爸的坟也移出来,让他们葬到一起。
如果没有那些亲戚的势利,安士君不用去林家受罪,本来就可以跟他父亲一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