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橙无语了,“没有背景的人,谁要出头赚钱不累?嫌累就在镇上待着呗,当初梨子不也是自己开的店,没钱就先去赚,我当初在镇上摆摊,我能想到我能到城里开店?能去春城读书?”
路要一步一步走。
马英不是不会吃苦,种田的人,别的好东西没吃过多少,苦吃得最多,所以不想两个孩子跟他们一样。
方橙理解但不赞同,摇摇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要真像你这么说,那还是别出去了,就在这里待着吧。”
方梅听了脸色不是很好,马英看向盛长沣。
盛长沣吸了口气,方橙就知道他要开口当软耳朵了。
因为安士君去的早,盛长沣童年太苦,对“母亲”这个身份的人,总是比较包容,心里想的都是能算了就算了。
但方橙可不像他一样,瞪了他一眼,盛长沣话还没说出来,又紧紧闭上了。
听老婆的。
这一次,依旧没谈拢。
下午方橙一家离开,方梅就赌气和马英说,“妈,你以后就别再求大姐了,有什么用,她又不听,还丢人。”年轻人,被方橙说得下不来台,面子上过不去。
马英都活到这个年纪了,哪里还在乎这些,和女儿说,“她要是肯漏出来一点,你和家旺就能少吃点苦,谁知道油盐不进。”
方梅翻了个白眼,“不要就不要,没有她又不会死,好像谁要求着她一样。”
方梨在一旁听着,就当做没听见一样,这些话都说了多少年了,她自己也不肯借,也不会给大姐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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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初三,回来过年到现在,一家人难得起了个早。
要上山上,天气冷,方橙特意给两个女儿穿了个防风防水的棉袄和棉裤,还每个人都戴了盖住耳朵的帽子,就怕姐妹俩去了山上冻到。
吃过早餐,差不多八点半,和盛华晶凑齐,盛长沣便开着小轿车,带着一车子人往桃李村的山边去。
山上路小,轿车开不上去,便停在半山腰。
盛长沣一个人拎着一袋子金银纸箔,还有一袋子祭品,方橙抱着盛意,盛夏和田甜走在一起。
过年有不少人来扫墓,但盛意还是头一回来,不像盛夏和田甜冷静,反而有点兴奋。
看到路边别人烧剩的纸钱堆,还一直问妈妈那是什么,黑乎乎的。
“那是纸钱,我们也带着。”
盛意似懂非懂的,抱着妈妈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