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发动车子,坐在车里等方橙。
盛长沣走后,安娜刚好的就出来,方橙和她拥抱了一下,欢迎她以后经常到咖啡厅来。
拎着包包去工作台和王彩艳打招呼,然后便出了门,找到盛长沣的车子,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家的路很短,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但每天下班这条路从来没有安静过。
方橙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和盛长沣叽里咕噜说着咖啡厅和学校发生的事情。
盛长沣喜欢听她说这些,他开车很稳重,沉默的开着,看着眼前的路况,时不时点点头应两声,这就是两人相处的状态。
——
而那边,安娜拉开凳子坐下来,喝了口咖啡。
欧阳珊便问,“刚才你怎么不问一问方橙呢?”
安娜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沉默片刻,脸上没有了刚才那种灿烂的笑容,而是有些不安和犹豫,她看着欧阳珊说,“凯瑟琳,我有些害怕。”
欧阳珊拉起她的手,放在大腿上,轻轻拍着,“怕什么?找不到,我再帮你想想办法。总是能找到的,你不是还记得一些事情吗?”
刚才和方橙聊天,安娜已经打听出来她是瑞城人,土生土长的瑞城人,住在春风镇。
盛长沣来的时候,安娜也听到了他的名字,他也姓盛。
“我只记得是在瑞城。只记得我以前的名字,是我妈咪告诉我的。”
她以前叫盛华苗,她的父母是华侨,把她抱走的时候。安娜已经是有点懂事的年纪了,记得一些事情。
但这些年在米国长大,很多东西渐渐的也就快忘记了。
安娜自己的老家是瑞城,原来的名字叫盛华苗,其实刚刚知道盛长沣的名字之后,安娜瞬间已经有些笃定,觉得这就是她的弟弟。
从洗手间走过来,安娜看到了盛长沣,他们姐弟俩长得并不完全像,但莫名有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可因为这种笃定,让安娜更加害怕,害怕万一不是他,害怕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情绪和神态去面对这个在华国的亲人。
欧阳珊把她拥在怀里,“我理解,我知道,没关系,等你准备好了,再开口也不迟,兜兜转转,你也终于回来了不是吗。”
虽然说安娜是在美国长大,这么多年,对这边的事情也淡忘了,但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母亲生的,养父母也没有要她忘记小时候的事情。
既然忘不了,有些事情就成了心结。
读大学的时候,安娜就说以后要到华国来探亲寻根,欧阳珊也一直知道她的打算。
但那时候还没有改开,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但安娜一直都在执行,她去了一家美国企业,后面又去了亚太区总部,前几年进入华国的市场,这一回有机会调过来,安娜立刻就申请了。
她准备了二十多年,一朝以这样突然的方式遇见自己的弟弟,她高兴于他活的好好的,却又一时不知道应该以什么姿态去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