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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帐 鹿时眠 91413 字 2个月前

有的求而不得,他们这些始作俑者就该和她共同承担因果。

眼底疯狂一闪而过,谢含烟抬眸狠狠盯着他:“我从不觉得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是父皇是母后,是玉京所有的人。”

她举止已有些失常,朝他歇斯底里地喊。

禅院外战战兢兢守着的宫婢嬷嬷听到里面的动静,也不敢耽搁,慌乱跪在门外:“殿下,奴婢带公主回去,扰了殿下清静是奴婢该死。”

谢珩闭了闭眼,朝嬷嬷挥手:“送到司贵妃娘娘宫中。”

“是……是。”嬷嬷忙不迭应下,根本不敢耽搁,快速把人扶走。

姜令檀站在谢珩身后,见院中人影一点点散去,她神色透着一种难言的宁静。

谢珩回眸转身,先是一愣人,然后身后把人给拉进怀里:“让你看笑话了?”

姜令檀摇摇头:“没有的事。”

“臣女只是觉得生为公主就算再高贵,终有一日被尘泥染脏后,恐怕是再也洗不净了。”

谢珩忽然面色一变,握着她手腕的大掌瞬时僵冷,喉咙里剩下的话慢慢被他咽了回去。

寿安这些手段在他看来什么都算不上,她若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会觉得他身为清风明月的太子殿下,恐怕是这天底下最肮脏之人。

“善善不要多想。”谢珩少有地主动避开她的目光,低垂的视线落在地上已经冒出尖芽的草地上。

姜令檀抖了一下眼睫,忽然声音浅浅地补了一句:“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寿安公主殿下自有她的苦衷,但她不该把苦难落在不相干人头上。”

“臣女知道她恨陆听澜,可陆听澜与应淮序成亲,是在她前往西靖联姻后,更何况应淮序若真与公主有情谊……”

后面的话,姜令檀突然静了声音。

也许是她把应淮序想得太好,也许是她过于天真,寿安若恨,那也该恨应淮序才对。

谢珩叹了口气,掌心圈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忽然把人打横抱起。

“殿下,这是寺庙。”姜令檀眼中慌乱极快闪过,慌忙伸手去推他。

谢珩只是哑了声音:“孤不会做什么。”

“深夜寂寥,就算陪孤下一盘棋也好。”

姜令檀不擅长下棋,因为下棋费心,还容易过多暴露她的想法,若是想多了恐怕夜里要睡不着,看书习字这种一个人也能做的事,才是她喜欢的。

可今日谢珩说什么都要她陪着下棋,转眼一个时辰过去,已是深夜,窗外草丛里随着天气转暖出现的细微虫鸣声,也渐渐消失不见。

姜令檀悄悄打了个哈欠:“殿下,我该睡了。”

谢珩长指捏着棋子,视线漫不经心从棋盘上扫过,然后抬手指向屏风后方的软榻:“那睡吧。”

“嗯。”姜令檀垂眸站起来,才绕过屏风,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看向谢珩,“殿下呢?”

谢珩不紧不慢站起来,掌心滑过折出淡淡痕迹的袖摆:“孤自然与善善一同。”

姜令檀觉得他可能是疯了,这里是寺庙,就算在东阁她也不一定能同意,何况是出家人清净之地与他同床共枕。

傍晚司馥嫣和寿安公主出现时说的那一番话,她看似没有放在心上,以她的聪慧怎么会想不明白两人话中夹杂的意思。

无非是她身份低微,就算得了太子的宠爱也不见得能长久,太子就算不娶司馥嫣为太子妃,那也一定是要娶玉京贵女。

姜令檀没觉得难受,因为这是她从一开始就明白的道理。

撑着还能控制本心的时候,她不要自己变成像寿安那样可悲可恨之人,见过了天地的宽广,闻过草木的清香,她宁可藏好心思,远远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