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团,蜷在他身上解下来的大氅里,哪怕隔着衣物也能清晰感知到她软得不像样的身体,隐约露出来的一点肌肤, 雪**腻,就像上等的骨瓷,不见半点瑕疵。
雪大,宅中下人好不容易扫地出的一条宽道,不过眨眼又被鹅绒一样的冬雪给淹没。
谢珩脚步迈得大,吉喜跟在后边举着伞,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姜令檀被密不透风地裹着,憋得都快喘不上气来
, 直到被人轻轻放在床榻上,大氅从外边掀开一角,露出她粉如烟霞一样的娇颜。
谢珩逆光站在一旁, 见她一口气憋得久了,双颊通红,樱桃一样的唇微微张开,喘得厉害。
再往下就是一截犹似脂玉的脖颈,笼在碎金一样的灯芒里,那漂亮得惊人的弧度,一路延伸,透过薄薄的下颌缘,鬓角被热汗洇湿的发丝,几缕贴在脸颊上,无声中那惊心动魄的春色,全搁在里头了。
谢珩眸色微深,不着痕迹收回视线,身体却稍稍向前俯下,长指刮过她沁着汗水的鼻尖:“腿酸不酸?”
骑了小半日的马,哪有不酸的道理。
姜令檀一身雪肌娇嫩得不行,她能感觉到双腿内侧的皮肤恐怕是摩擦红肿破了皮,这会子歇下来,感觉火辣辣的痛。
但这种事,她不想在太子面前承认。
只得装作若无其事,轻轻摇头。
“是么?”谢珩语气明显带着疑惑。
深邃狭长的凤眸闪了闪,没有要深究的意思,只是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既然无事,孤让人摆膳。”
摆什么膳?
她现在只想好好泡个澡,然后让吉喜帮她涂药。
姜令檀内心无声咆哮,身体依旧缩在大氅内,浑身酸到连指尖都不想动一下。
她看着太子,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我不饿。”
“嗯。”谢珩笑着颔首,温润的面容隐在灯火的阴影里,墨一样黑的眼眸内,似有疯色漫出。
他再次俯身朝她逼近,语调既轻又淡,听不出半点怒色:“身上酸痛,若孤没猜错,腿侧的肌肤恐怕是破了皮的。”
“善善。”
“你总是这样。”
“不愿说实话。”
谢珩抬手,修长掌心朝她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淡青色的瓷瓶:“孤是人,有七情六欲,同样会生气失望。”
“孤自认待你极好。”
姜令檀愣住了。
张了张嘴,半晌也答不上话来。
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又酸又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明明是她该生他的气,他总是以谦谦君子的姿态,偏生那样不容拒绝地对她亲密。
防着他不过是因为两人身份的云泥之别,再加上他对她实在太好,她若不清醒些,哪日不知所谓的陷进去,日后只会叫她难堪。
“是臣女福薄,受不得殿下的好。”姜令檀赌气般说道。
她朝谢珩看了一眼,又极快收回视线。
那双令她不敢直视的眼睛,冰冷幽深,似要将她困住。
剩下的狠话全都堵在喉咙里,掌心捂着胸口直喘,人却无助地往大氅里缩去,就像是小动物遇到危险,急于藏匿身形。
屋中一时静默,连那落雪声都如同被冻住一样。
谢珩垂下眼帘,目光凝着那点散落在外的发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危险又深邃。
现在他该生气吗?
自然不会。
在他刻意纵容下养出来的小宠儿,就算是朝他亮出锋利的爪子,他也能搂在怀中,禁锢住,一点点把那点反抗给磨平了。
当初她胆大包天,自己撞上来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