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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帐 鹿时眠 78153 字 2个月前

,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格外锋利:“谁是你妹妹?”

“齐朝槿只是长宁侯纳进府中的姨娘,

而她只是姜家的十一姑娘。”

“你想让她恢复什么身份。”

“齐氏余孽?”

“她身无长物,又没庇护,小侯爷这是准备逼死她。”

谢珩笑了,薄唇轻轻扯出一抹嘲弄。

施故渊脑袋嗡地一声,只觉得浑身要被冻住,舌尖生生咬出血来,眼睛狰狞通红。

他一瞬不瞬盯着谢珩,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殿下莫要忘了,臣当年入宫成为伴读,你允诺过臣,会给齐家翻案,会还柱国公府一个清白。”

谢珩也没否认,薄唇微扯,轻轻吐出两个字:“孤既允诺,自会践行。”

“但眼下。”

他声音顿了顿:“不急。”

施故渊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浊气,下颌绷得紧紧的,他疯了一般厉声质问:“那殿下这样藏着善善又算什么?”

“当她是有趣的玩物,还是漂亮的摆件,或是困在东阁供您赏乐的金丝雀。”

“就算不能暴露她的身份,那我也要带她回去,淮阳侯府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谢珩心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心底涌出不耐来,眼神逼迫睨着,嘲弄问:“你有什么资格带她回去。”

施故渊分毫不让,理所应当:“因为我能娶她。”

这瞬间,屋中死寂的沉默。

瓷盏被捏碎的声音,格外清脆。

“滚出去。”

施故渊脸色微凝,蚀骨阴冷顺着对面年轻储君的目光,一寸寸爬上他的脊骨。

他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第75章 第 75 章 施故渊

施故渊仰起头, 融化的雪水顺着他凌乱发髻滑到脸颊上,嘴角死死哑着,神情倔得厉害。

“那你杀了我。”

“齐氏一脉就此绝嗣, 也免了陛下的心头大患。”

“当年南燕五姓,以齐家为首,陛下赶尽杀绝不就是为把五姓除之后快, 那时若老师拼死保下我, 我也不可能活到今日, 这命本就是偷来的。”

“如今我既是活着,我护下姑母唯一的女儿, 于情于理就算拿命去抵也说得过去。”

说到这里, 施故渊神情很是悲凉。

他重伤未愈, 又一路纵马从玉京寻至雍州,在路上也不知走了多少岔路才寻到谢珩马车的踪迹。

玉京城里风雪不沾的偏偏少年郎,眼下哪怕的再落魄,那笔挺的脊骨都不可能弯一下。

雍州的雪尤其寒凉, 在生了炭盆的屋子里站得久了,湿气就顺着衣裳料子侵入骨肉中,本已冻得麻木的四肢在迅速攀升的温度中,生了冻疮的四肢犹似有蚂蚁啃噬。

施故渊咬紧了牙,无畏无惧盯着谢珩:“你让我见她。”

“孤若不呢。”

“那殿下就赶紧杀了我,只要我活着一日,我便寻她一日。”

“这一生若说有什么东西非得不可,曾经没有, 臣现在有了。”

施故渊说完,深深朝谢珩鞠了一躬:“殿下就当臣不知好歹,罔顾多年情谊。”

他说完, 头也不回地就准备往外边走。

能看出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保不齐得冻死在外边。

谢珩冷冷看着施故渊转身准备离开,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他忽然抬手,修长有力的掌心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带着凌厉的暗劲,没有半点犹豫落在他后脖颈上。

“你”施故渊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声音问出了最后一句话,“你真的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