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好,信王也罢,左右不过是争抢一个皇位,倘若让他们全都丢掉性命,哪里还用得着争抢?
更何况,忠王区区一个……也配继承皇位?!
赵盈恨极了皇权,更恨极了忠王。
她迫切的想要结束这一切。
“宋掌柜,”赵盈冷静道,“我的妹妹和我的兄长都在你手中,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牵连你,倘若真牵连到你身上,你大可将此事都推给他们。”
宋蕴满目愕然,不敢置信的看向赵盈。
赵盈继续说道:“以他们的性命作保,倘若我用药事发,我自会了却性命,绝不会牵连旁人。”
宋蕴对上她通红的眼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赵盈不是这样的人。
为了寻找兄长和妹妹,她愿意委身于忠王,冒着性命之危与平阴侯周旋,可现在竟为了一份药,轻易舍弃了辛苦寻觅的亲人。
“是不是……”宋蕴望着她,剩下的话未曾说出口,赵盈已轻轻点头,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她只是一枚棋子,哪怕从平阴侯手上挣脱,亦会流转在他人手中。
是忠王,是废太子,还会是一个又一个的招惹不起的皇权世家。
宋蕴竟不敢深想下去。
她闭上眼,在心中琢磨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我这儿没有西域乌头子,倒是有另一味药。”
赵盈扣弄着指尖。
宋蕴轻声道:“西域乌头子有剧毒,我不清楚刘娘子将她用在何处,无法仿制,你想要得到的话,可以去找刘娘子。”
赵盈脸色惨白,低声道:“她不愿,正是不愿,他才会寻摸到我身上。”
“刘娘子有个侄子叫刘庚,被陈不逊关在兹阳县大牢里,她很疼他。”
宋蕴思忖片刻,又道:“仿制更容易出错,倘若她实在不肯配合,我这儿还有另外一种香,可引人至幻,偷天换日。”
赵盈当即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缩下去:“多谢宋掌柜,这份恩情,我当牛做马都难以报达。”
“但此香不可多用,它会牵动人最心底的欲望,使人较平常更为鲁莽、冲动。”宋蕴说道。
那不是她正想做的么?赵盈猛地攒紧拳头,连声应下。
第二日,忠王上朝前,赵盈笑意盈盈的为他宽衣,系上亲手缝制的香囊。
“妾身恭祝王爷此去诸事顺利,早日凯旋。”
忠王听得心情畅快,捧住她的脸狠狠亲了口。
“赏!小心肝儿,本王那些好东西,迟早都是你的!”
忠王说罢,带着心腹进宫,直逼御书房。
裴武帝近来的身子并不十分爽利,原本早已有好转的头疾,竟有再次复发的迹象,时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本以为只是偶尔放纵,才会影响入眠,谁知他的头疾一日赛一日的严重,汤药吃了多日不见好转。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再让信王进献些香料。
信王是个好孩子,没多久便将香料献了上来,他的头疾果真有些好转,入眠也不再困难。
哪知今日忠王匆匆来报,说是他用的香料中,掺了剧毒。
裴武帝不愿信,毕竟信王献上的香料他此前也用过许久,身子不但没有中毒,反倒在渐渐好转。
本想将忠王训斥一顿,打发了,可偏偏他拿出了人证、物证,甚至连太医都叫好了。
裴武帝心中不悦,愈发觉得忠王是在无理取闹,沉声训斥道:“不就是一个编撰文典的机会,老大,你这性子怎么就这样容不得人?你可知一旦罪名落实,老二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忠王心说他就是打得这个主意,老二不过是读书有几分天分,连把斧头都拿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