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妨告诉你一句,他绝无可能!”
宋柏轩实在不愿掺和其中,朝他行了一礼,便转身要离去。
刚转身,却听裴雯朗声道:“宋柏轩,如若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日后也会参加秋闱、春闱甚至殿试,这么多关卡,但凡你稍有差池,便再也不会爬起来,甚至会失去现有的一切,这些,你不怕吗?”
宋柏轩静静地听完,不知为何,恍惚间想起那日宋蕴问他的话——
“父亲是怕了?”
他承认在那一刻,他的确是怕了,怕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女儿再出差池,然而如今同样的刀锋落在自己头上,他方明白宋蕴的感受。
怕吗?怕!
可即便是怕,他也不会有丝毫退却!
他的身后不止有宋蕴、卫辞,更有千千万万读不起书的寒门学子,如果连他都怕了,那在他身后的,又该去往何处?
“倘若以宋某微末之躯体,能换来天下寒士的光明,宋某没什么好怕的!”
“好,好你个宋柏轩!”
望着宋柏轩离开的挺拔背影,裴雯气得一把掀翻棋盘,黑白棋子瞬间散落一地。
……
第二日,赵晴云起得极早,匆匆梳洗完毕便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谁知她瞧了好一阵儿,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恰巧这时店小二路口,大抵是认出了她的模样,面色有些古怪:“姑娘昨晚没同那位公子一起走吗?”
赵晴云脑海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们走了?不可能!”
信王带她出京,他们一起来到金安府,以殿下的善良,怎么可能撇下她一个弱女子?!
店小二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昨晚有人来找那位公子,他发了好大的火,没等天亮就匆匆带着护卫离开了。”
赵晴云:“……”
这怎么可能!信王殿下怎么可能会撇下她!
后院的马厩空了,房间里亦是空无一物,店小二叫来掌柜,两人远远的看着她,没敢接近。
赵晴云的脸色十分难看,她本想着哪怕此事不成,信王殿下肯陪她一起回京,送她入府,便是叫父亲母亲发现她私自出京,亦不会受到责罚,可没想到她的谋算竟全部落空。
难道她只能只身一人灰溜溜的回京吗?
想到回府后可能会遭受的责罚,赵晴云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要干出一些成就来叫人看看。
掌柜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姑娘,还住店吗?”
“住。”
赵晴云撂下一个字,转身便走出客栈,如今天色尚早,盛阳书院刚开始上早课,不知父亲可曾用了早饭?
父亲曾不止一次肯定过她的厨艺,连师兄都赞不绝口。
而宋蕴她那样高傲的女子,定然不会为父亲与师兄洗手做羹汤。
不久后,赵晴云提着食盒来到盛阳书院。
这次她并未让人通禀,自己佯装学子进了书院,在其中溜达了一圈,才来到宋柏轩所在的主院。
“爹!”赵晴云换了一个更亲近的称呼,声音又甜又脆,笑容洋溢,十分欢快的模样。
听到这一声,正在备课的宋柏轩微微失神,竟好似回到了多年前,在慈水村的光阴。
等回过神时,赵晴云已经将自顾自的将食盒放下,熟稔的帮他收起镇纸。
宋柏轩皱眉:“你来做什么?”
赵晴云顿了下,认真道:“父亲,我知道您还在生我的气,女儿知错了,愿意悔改,不管有多难,女儿一定会取得您的原谅。”
“出去。”宋柏轩冷漠道。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