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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明冶说道,“不知现在可方便?”

宋蕴抿了下唇,她本下不定决定,但想到之前裴牧说过的话,心中那杆秤便稍稍偏了些。

“方便,不过这‘咳疾’难愈,范表叔可别让太多人进来,免得传了病气反倒不美。”

范明冶自是应下,迅速让心腹清场,只留下信得过的一位大夫。

此时夜已过半,天地间灰蒙蒙的,雾气环绕。

院门悄悄打开一道缝,范明冶迅速领着大夫进门,顾不上跟宋蕴寒暄,便大步赶往卧房。

脚步是宋蕴从未见过的慌乱。

看清躺在榻上的人影后,范明冶只觉得自己头晕脑花,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哪怕是二皇子信王出现在这儿,也比裴牧一个废太子出现在他府上更好些,前者还能勉强算是党争,后者便已彻彻底底的算是造反了!

范明冶稳住心绪,看向宋蕴:“他怎么会在这儿?”

宋蕴心中一跳,将途中遭遇尽皆说来,范明冶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宋蕴忍不住问:“范知府,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范明冶直直的看向她,目光锐利:“你既不知他的身份,为何会救他?”

宋蕴:“报恩而已,如果早知会有这样的麻烦,小女也并不愿赌。”

范明冶不信她的话:“你曾被养在平阴侯府十几年,从未参加过朝中宴会?贵妃娘娘的荣宠可不一般,平阴侯府的女眷们,不会没机会入宫吧?”

“恰恰相反,”宋蕴解释道,“贵妃娘娘与平阴侯虽为手足,却并不常来往。”

在外人看来,平阴侯赵旭炎甚是显贵,毕竟是当朝贵妃的亲弟弟,可只有平阴侯府的人才知道,那位贵妃娘娘虽在后宫荣宠无限,对侯府的照拂却几近于无。

“他是当上唯一的嫡子,裴牧。”

宋蕴脑袋“嗡”的一下,陷入空白,许久后才抬眸看向躺在榻上,被她治得半死不活的男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试图脱开关系。

早知是这只烫手山芋,就算是跟千丝坊结仇,她也决不能碰!

那可是裴牧!被圈禁的废太子!

宋蕴勉强稳住心神,细声细语道:“范大人是不是看错了,那位贵人如今该身在京城,躺在这儿的,也只有您表侄女儿已经亡故的女婿。”

裴牧忽然睁开眼,目光幽幽的朝她看过来:“没看错,是我。”

“……”万籁俱寂。

宋蕴顿时一脸死灰,前世她对前朝政事关注并不多,对废太子也不甚了解,只知他性子阴晴不定,后院里争斗不断,没少死人。

且至今不曾孕育一个子嗣。

跟这位爷沾上边,她这辈子的好运算是到头了。

见宋蕴主仆皆是一脸晦气的表情,裴牧硬生生给气笑了,但转而他又觉得自己赚了,宋蕴再怎么想跟他撇开关系,如今也是撇不清了。

“宋掌柜,”裴牧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你放心,那张沾了孤血手印的契书,依旧有效,待孤回京,得了空便向父皇诉说缘由,孤在外给他认了一个异父异母的亲生女儿。”

宋蕴眼皮子跳了跳。

她本不该跟裴牧撑嘴皮子功夫,但没忍住:“但愿殿下还能见得着皇上。”

裴牧哽住,闭上眼不搭话,等大夫为他诊完脉后,才对范明冶道:“劳烦范大人帮我传个信儿,去最近的驿站即可,此次离京,父皇早已知晓。”

范明冶听罢才松了口气,匆匆应下离开。

带来的大夫却没能走出院门。

裴牧格外惜命:“劳烦大夫再帮孤重新包扎伤口,此前上过的金疮药,虽止疼,却叫人不安。”

宋蕴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