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答了什么?”
宋蕴垂着眼,没说话,陈不逊也不勉强她,自顾自的说:“他倒是有趣,对错换血脉的事只字不提,只说她一女仍待嫁闺中,另一女……病故异乡。”
那位病故异乡的嫡女,正是指宋蕴。
这句话已然称得上是诅咒,哪怕平阴侯只字不提也好,可他偏偏用了最恶毒的方式,试图抹去宋蕴存在的所有痕迹。
宋蕴掸去衣衫上的香粉,不在意道:“如此最好,侯府有侯府的阳关道,我自走我的独木桥,只要他不挡我的独木桥,我也绝不会沾染他那条阳关道分毫。”
她与平阴侯府,注定不是同路人。
陈不逊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忍不住低声叹道:“宋掌柜,你还是太天真了。”
赵旭炎此举不止是抹去宋蕴,还要同她彻底划清界限,这对于生意刚刚起步的宋蕴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此前宋蕴已跟平阴侯府闹翻,但在侯府没有表态的情况下,没有人敢公然对宋蕴做什么。
可现在,他们将再无顾忌。
“我给你安排两个护卫……”陈不逊刚开口,宋蕴便轻声拒绝:“不必,陈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此事于民妇来说,实在不便。”
陈不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宋蕴退后一步,屈身朝他行礼:“香思坊还有许多杂务等着处理,陈大人,告辞。”
“等等,”陈不逊叫住她,“还有一事,此次兹阳县学子联考,你夫君卫辞未得榜首,范老钦定他为榜三。”
他知道她在提醒他,他更清楚,自己一直都很清醒。
清醒的看着自己犯蠢。
四目相对,陈不逊率先移开视线:“他天赋极好,比金安府的学子还要出挑,未得榜首,是范老想磨一磨他的性情。”
宋蕴垂眸轻笑,再次屈身行礼:“多谢陈大人。”
第65章 【65】宋蕴挑了下眉:“如此,师兄……
距离联考结束已过去数日,然而县署外却迟迟没有张榜公示,这不禁让众学子们感到焦灼。
“上次盛阳书院全体学子小考,阅卷也不过花了三天,这次虽然学子众多,可阅卷的夫子也多,这样算起来,联考的成绩早该出了才是。”
“往年县试出榜也不过四五日,久一些的也不会超过七日,如今可是第六日了,怎么也该出了!”
“该不会是联考出了什么差错吧?”有学子猜测道。
“不会,肯定不会,”其他人连忙反驳,“此次联考县衙出动了那么多衙役,还有许多学子被验身拿走了小抄,想来应当是十分严格,不会出什么差错。”
“对对对,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纵观历史长河,少有的几次科举舞弊案的下场都很凄惨,不光连累同窗好友,还会连累一同参考的学子,更有甚者,直接成绩全不作数。
此次联考绝不能出什么差错!
如兹阳县这样的小城,学子们能有这样一次机会绝非易事,哪怕是这次规模堪比县试的联考,出资也并非全来自于县衙,而是组织县城里的商户捐了善款。
倘若此次联考有问题,县衙未必还肯费心费力的组织第二次。
众学子望着县署外公示的商户捐赠名单,心中五味杂陈,身为令人尊重的读书人,他们本最是不屑沾染这些铜臭味,可恰恰是令人不齿的商户,给了他们这样一次机会。
又苦苦等了一日,两个打着哈欠的衙役才将榜单张贴在县署外,恰恰与公示的商户名单并列。
在场的读书人全都静了下来,放在以往,放榜这样的大事再怎么都该列在首位,更不可能跟商户同时出现,可这一次,人群里出乎意料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