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藏在温柔话声里,又不易令人察觉。
岑氏扯来凝珑的手,爱惜地揉了揉:“珑丫头,家里落魄你也都知道。你看啊,往后能不能往家里多来几趟,不让外人看轻咱们家。你舅舅被贬了官,胸中郁结,整日喝烂酒消愁。玥丫头的婚事也因此黄了,跟她那情郎彻底没了联系。你大哥争气,趁这时候撑起一个家。这时候大家都需要你,你能不能帮个忙?就当舅母求你了。”
这时几个男人都聚在前堂应酬,岑氏凝珑坐在后院里说悄悄话。
凝珑把手一抽。如今有了倚仗,她也不用再假意逢迎来委屈自己。她说道:“舅母这话说的有失偏颇。我一直都把凝家当‘咱们家’,但大家好像并没有把我当‘自家人’。落魄是因舅舅太贪,但全家保命不死,已是皇恩浩荡,世子助力的结果了。”
她反问岑氏:“舅母还记得最初让我攀程家高枝的目的吗?”
岑氏回:“程家根基稳固,权势滔天。勾上程家,这辈子吃喝不愁。”
凝珑说是呀,“无论是前朝还是当朝,凝家都果断站了程家的队。舅母,你难道还猜不到陛下的心思吗?陛下刚刚登基,急需左膀右臂辅佐。明看是贬官,其实是在考验舅舅对他忠心不忠心。若舅舅痛改前非,那往后升高官做宰相一点不愁。”
“如果舅舅连这点坎都迈不过去,纵是我在世子耳旁吹再多软风,凝家也无法再平步青云。”
凝珑看得很透彻。她把自己当局外人,那么凝家是升是贬,于她而言都不要紧。
当然,二十年养育恩情搁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愿意给凝家一点希望。
这无异于是把答案提前透露给考生。岑氏听罢脸色一喜,“当真?这真是陛下的意思?”
凝珑说当然,“陛下急着大赦天下,是想早点把凝家从狱里捞出来。舅母想想就知道陛下是用心良苦,所以还是早点调整好状态吧。”
前堂。
冠怀生也把这个消息告知给凝家父子俩。
一方面是想警戒凝理早点放弃造反念想,一方面是想提醒凝检不入邪门,迈入正道。
只是凝检并没有面露惊喜,反而后悔地看着凝理。
凝检当真后悔。倘若早点知道这番好消息,他就不会帮凝理隐瞒巫教派作恶多端的事迹。
更不会双手沾血,与巫教派成为一丘之貉。
对错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凝检无法回头,只能祈求这次他依旧站对了阵队。他赌巫教派会把江山夺来,那样他再也不用看别人眼色行事。
冠怀生不知这对父子在用眼神密谋着什么事。
作为“女婿”,他尽力把老丈人劝回正道。
“凝老爷不要气馁,转机或只在一瞬之间。只要心不歪,该有的迟早会有。”
凝检敷衍一笑,“世子不是要找物件吗?时候不早了,快去跟珑丫头一并到院里找一找吧。”
凝理:“我陪着这对小两口去吧。”
冠怀生不动声色地瞪他一眼,“好啊,多谢‘大舅哥’。”
这算是在点醒凝理时刻摆正他自己的身份。只要冠怀生还在,他就永远是藏头不露尾的教首,永远是龌龊上不得台面的大舅哥。
冠怀生故意要气凝理,因此接来凝珑后,把她的腰搂紧,趴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诨话,把她逗得连连发笑。
凝理握紧拳头。
哼,想从他手里找回物件,想都别想!
作者有话说:
身体不舒服,更不了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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