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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若无你,我想爱谁就爱谁。”

程延:“若无我,你会被凝检卖给旁人,你还会被迫攀高枝。但那高枝处处无我好,你过得不会比现在更好。”

“那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程延眼睛一眯。

她倒是有选择地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他说让她不要怕他,所以她现在就敢顶撞他。

“我管得着吗?”他气笑,“你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道婚约。今日九月初七,至九月十二照常完婚。”

他掏出一道婚帖:“喏,上面有你我的生辰八字与指纹画押,再想抵赖可不行。何况起初你接近我,不也是想做我的夫人,未来的世子妃,甚至是嗣王妃么。”

凝珑瞪大双眼。他这人怎么随身携带婚帖呢,还拿成婚来说事。

又一想,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蓄意接近讨好。

“那……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凝珑越说越没有底气。以前她不知程延是在骗她,反倒还一个劲地讨好他,现在可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只能说是他的欺骗。但这只占一小方面,剩下大半她分析不出。

但程延能分析出来。

因为她心里或多或少都存了个底:他对她有意。那情意具体有多少,她猜不准,但那足够她坐稳世子妃之位。

得到了便不再在意,拥有了便不再争取,这便是她。

不过正因她摸不准爱的分量,所以唯恐他迁怒于她,整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程延忽然就想通了。她之所以摸不准,是因为她从不在意他的情意。

她不爱,起码不像他那么爱,所以猜不透,摸不准。

一个合格的爱人不会整日猜想她的对象会不会蓄意报复。

她不爱他。

这个真相非常残忍。

程延索性试探道:“婚仪定在十二,在此之前,你若不想嫁,我也不强求,你随时可以出园,以后我们一刀两断,彼此相忘。但,一旦过了十二,往后只要你敢逃,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追。”

他把选择权交给凝珑,“这就当是我做出的弥补之一吧。”

当然,他也存着私心。这点私心凝珑与他都心知肚明。

她不可能逃婚,就算不爱他,也会想把地位捞到手。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二十岁的姑娘原本有道情缘。以为他哪里都惹她喜爱,却不曾想是一场阴谋。这让她意识到,情啊爱啊都太缥缈,但地位权势确实十成十的真。

现实情况更棘手。

她若成了世子妃,少不了要在外人面前扮演一个痴情妻,继续演着恩爱戏码。

现在要带着恨演戏。明明恨他恨得不行,却又不能反抗,还要对他笑眯眯。

凝珑感到无助,目前看来,他们的确是必须“深深相爱”。

她伏身拽住程延的衣摆,不对他提供出来的选择做回应,反倒聪明地拐到另一个话题上面。

“我想去看看胡昭仪送来的礼物。”

程延看了眼她的伤势:“不必下床,我会给你送来。”

不一会儿就把一个精致的木箱搬到她面前,顺便还带来一个大夫,让大夫给她开些药膏。

程延并没多想,想这箱里装的应是姑娘家都爱的簪珥华裳,所以当着大夫的面,利落开了箱。

凝珑没来得及阻拦,而那大夫听了动静,正好把眼往箱里一瞥。

结果屋里三人都傻了眼。

那箱里居然整整齐齐地摆着各式各样、各种材质的玉.\\势。

比凝珑先前幻想过的更有冲击力。

作者有话说:

15号、16号两天有事,所以当天只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