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简眸色深沉晦暗,不动声色地诱惑着他的小姑娘一步步踏入他蓄谋已久的陷阱。
却不知道,她心如明镜,甘愿入局,去赴他们之间最后一场雪月风花-
邵东已经在帐外候着有一会儿了。
两位主子出来时,他第一眼瞧见顾姑娘腰间的令牌,第二眼就注意到王爷朝服上不容忽视的褶皱。
啧,他就知道王爷和顾姑娘得腻歪一阵子,也就邵北那个缺心眼儿的非得让他在这儿守着。
邵东嘴角抽了抽,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站得远才没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此时,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恭敬行礼道:“顾姑娘,王爷。”
顾灼看着眼前的熟人——在幽州时跟在傅司简身边的那个护卫,笑眯眯地问道:“你就是邵东啊?”
这名字还是方才她听傅司简吩咐人去王府时知道的。
轻飘飘的视线落在邵东身上,让他瞬间头皮发麻,小心谨慎地应道:“是。”
他暗暗回想着,自己应该……没惹过顾姑娘吧。
直到含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够会演的啊,在我面前倒是从未将你主子的称呼叫错。”
他心里一紧,大气都不敢喘。
这话听上去,怎么着……也不是在夸他啊。
可他觉得自己好冤枉。王爷吩咐他,他也没法不演呐。
作为被殃及的池鱼,邵东在得罪王爷还是得罪未来王妃中纠结了短短一瞬,还是决定向着能给他发俸禄的人:“王妃您就饶了我吧,”他头垂得更低,含含糊糊地小声道,“属下、属下就是听命行事。”
又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您找王爷算账就好。”
然后,他听见王妃善解人意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确实,你们王爷才是‘罪魁祸首’。”
这话邵东没法接,不过他到底是长舒了一口气。
顾姑娘的话算是应下了他叫的“王妃”,王爷心里头估计正高兴着呢,应该是没空计较他方才“临阵倒戈”把王爷供出来一事。
别说罚他了,说不准还会因为他的上道,给他涨涨俸禄什么的。
果不其然,王爷向顾姑娘讨饶的声音里都带着掩不住的欣喜:“我的王妃,想怎么惩罚我啊?”
“傅司简,你把手放开,这儿还有人呢。”
“不放。”
顾灼被厚颜无耻打败,咬牙切齿地道:“.…行。”
傅司简心满意足牵着小姑娘的手,这才转过头问:“都安顿好了?”
邵东点头:“王府的人已经收拾好您书房的东西去将军府外候着了。”-
将军府门口,顾河已经与台阶下拎着大包小包的黑衣侍卫们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了。
管家认出这些人是王府的玄卫,心里打鼓又强装镇定地问顾河:“顾侍卫,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姑娘回京第一天就惹上摄政王了啊?”
摄政王可不是好惹的啊,前些日子户部尚书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