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也没齐滺想象的那么没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萧楫舟还是挺鸡贼的。
这个推测侯十三深表认同:“陛下熟读兵书,用兵出神入化,对付这几个废物,岂不是手到擒来?”
还是个萧楫舟的小迷弟?齐滺瞬间来了精神:“听你的语气,你曾和文殊奴一起上过战场?”
听到这样话,侯十三当即扬起了下巴:“那当然,想当年我也是杀过好多突勒兵的。”
齐滺更好奇了:“这样的军功,足够让你受封将军位列将官吧?为什么放着正经官职不做,要做内侯官?”
内侯官,近身保卫帝王,是帝王手中最尖锐的利剑。但这种说法也只是说着好听,实际上这种特务组织并不招人待见,不但文武百官深恶痛绝,就连黎民百姓提起这些人来也没什么好话。
能有正经的官职光宗耀祖,这些人为什么要选择当帝王手中看不见的刀剑?
侯十三歪了歪头:“我是陛下从死人堆里救起来的,当然要一直跟随在陛下身边。”
侯十三说得轻飘又淡然,仿佛并没有弄明白,齐滺为什么会问出一个这么奇怪的问题:“当了将军,就不能时刻跟在陛下身边了。”
齐滺一滞,一时间,他想再问些什么,却又觉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处,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好半晌,齐滺才说出来一句:“原来是这样。”
侯十三铁憨憨一样挠了挠头。然而下一秒,齐滺就看见侯十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侯十三尖锐的目光透过马车,看向远处山林中的某一处。
齐滺感觉到了侯十三凝重,他下意识问:“怎么了?”
侯十三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眸一缩,竟隐隐漏出几分惊恐来:“趴下!”
侯十三想伸手,但齐滺侯十三更快。没等侯十三推他一把,齐滺就瞬间扑到了马车的地板上,还打了个滚。
下一秒,一道破空声传来,与马车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
马车的一面车壁被箭矢撞裂,木质的车壁直接碎成了粉末。呼呼的风灌了进来,吹得齐滺的脸都隐隐发疼。
齐滺顾不得许多,在发现马车车壁碎裂之后,他一个翻身,直接从马车的地板上滚了下来。好在身下是软绵绵的雪,齐滺没有受伤。
齐滺从马车下滚到了另一边,正好滚到了侯十三的脚下。侯十三连忙蹲下身将齐滺扶起来,小声问:“齐大人,你没事吧?”
齐滺搓了搓脸,带着几分牙疼:“有点冷。”
侯十三:“……”
没被吓坏就行。
这时,听到声音的萧楫舟带着大批内侯官都赶了过来,内侯官将马车附近团团围住,确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萧楫舟大步跑了过来,他将佩剑收回腰间,捧着齐滺的脸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怕不怕?”
齐滺摇头,还带着几分诚实:“说实话,有点刺激。”
萧楫舟:“……”
齐滺:“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那人是怎么做到?就一支箭,竟然能将马车壁都直接撞碎了?我记得这马车挺值钱的来着,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国功夫?”
萧楫舟:“……”
齐滺:“你怎么不说话?”
萧楫舟:“……是我的失误。这应该是昌黎韩氏豢养的部曲,常年与北部高丽作战,极为擅长骑射。”
顿了顿,萧楫舟才继续说道:“传闻昌黎韩氏豢养的部曲中出了一位神箭手,箭无虚发不说,还能拉开百石硬弓。外侯官从未见过此人,我只当是昌黎韩氏放出来的烟雾弹,却没想到是真的。”
萧楫舟的眸光深沉了几分:“更没想到,第一次遇见他,竟是昌黎韩氏为了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