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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勤政殿门口三天三夜,任由大雪覆盖了她的大氅,也没能让垂垂老矣疑心愈重的梁景帝萧百川改变主意。

好在梁景帝萧百川最终还是疼爱这个自己宠了三十多年的儿子的,对于巫蛊大事,他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只将萧桧舟被幽禁于大兴城外的岐山别馆,无诏不得外出。

一开始,谁都以为梁景帝萧百川只是一时气愤,等他冷静过来,还是会恢复萧桧舟的太子之位。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不过三日,萧百川便下诏,诏时任凉州刺史的赵王萧楫舟返回大兴。

接到圣旨的萧楫舟星夜赶路回到大兴,却在大兴城郊遇到了前来追杀九江郡主萧盈的刺客。

萧楫舟救下了萧盈,并亲自护送萧盈南下豫章,将萧盈送到了亲姐姐豫章公主萧知福的手中。从此,萧盈成了豫章公主萧知福和驸马罗文礼的女儿罗靖儿。

安顿好罗靖儿的萧楫舟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大兴。但在回到大兴之后,他见到的是疑心日重谁也不相信的父皇、觉得皇位即将到手已经逐渐疯癫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已经开始不择手段的皇后,还有岐山别馆内他只能隔着高墙说上两句话的阿兄。

大兴的一切都让他陌生,记忆里那个温暖鲜艳繁华热闹还会在年节放烟花的大兴已经变成如今这幅冰冷的模样,就连大兴宫内的一朵花都呈现着死气沉沉的衰败。

陌生的大兴城、陌生的家人还有陌生的太子身份……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萧楫舟感到无所适从。

他觉得他对不起阿兄,可转头看到母亲对月垂泪,他又没办法为阿兄平反——

一切都是他的母亲策划的,他为阿兄平反,就没办法在父皇的手中保下母亲。

为了保住母亲的性命,从来都是一往无前的萧楫舟第一次选择了逃避。他将自己关在东宫中谁也不见,天真地以为只要他闭门不出,关于皇位的任何阴谋诡计就都无法实施。

他觉得他赢了,因为直到兴业二十五年,整个世界都安然无恙,和平得仿佛河清海晏四海升平;

但事实证明他输了,他自囚东宫三年,与外界与世隔绝,以至于傻乎乎地入了所有人的套。

那夜,他的母亲星夜前来。元沚穿着黑色斗篷,一看便知是为掩人耳目偷偷行动。

元沚走到他的面前,问:“你父皇有意废弃你的太子之位,重新立岐山别馆的那位为太子,你怎么想?”

他能怎么想?他什么想法都没有。

萧楫舟还在气元沚一手操控了巫蛊案,因此当时的萧楫舟凉凉地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元沚被气了个半死,甩着袖子离开了。

那时的萧楫舟依然傻得天真,他口中说着“君要臣死、父要子亡”,却从未想过他敬爱的父亲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故事听到现在,齐滺只觉得眼皮直跳,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焦急地问:“后来呢?”

萧楫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起身从一间暗格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齐滺探头看去,就见那是一串佛珠。

佛珠是桃木所制,却因被人时时把玩,而产生了琉璃状的包浆,粗粗看去竟像是琉璃打造的一般。

齐滺好奇:“这是什么?没见你戴过。”

曾经日日夜夜不曾离手的佛珠因为齐滺的到来已经许久没再出现在萧楫舟的手腕上,想到这,萧楫舟的心情都明媚了几分:“这串桃木佛珠,是父皇送给我的。”

“那时候父皇和我说,他这辈子对不起我,让我小小年纪就被外放至凉州,这些年来竟然没送给我一件像样的礼物,因此便把他终日不离手的佛珠送给了我。”

萧楫舟说的温情脉脉,可齐滺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如同萧楫舟所说的这样充满善意,事情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