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扬了起来。
睡吧,等到一觉醒来,便将彻底从梦魇中逃离,而她的世界里,不会再有他的存在。
*
司云落苏醒时,已是在颠簸的马背之上。
寂白坐在她的身后,带她一路策马向前,见她悠悠转醒,面上添了一丝喜色。
“殿下,您醒了!我们已经顺利逃出了天衍宫,正在返回林地的路上。”
司云落依然有些恍惚,扭头望去,第一次看见了天衍宫的全貌。
巍峨的宫殿分布在崇山峻岭之间,又被横跨险峰的回廊连接,从远处看过去,星点的火光明明灭灭,正是魅妖一族的杰作。
司云落想起青衍,忽然挣扎了起来,试图去掌控缰绳,让马匹调转方向。
她几乎掩不住自己的慌乱:“快!快回去!我要救他……”
话还没说完,后颈上再次挨了一击,她眼前一黑,再次昏迷过去。
天光终于大亮,司云落再次睁开双眼时,正倚靠在一块大青石上,而周边已是满目青翠。
一同逃出魅妖族人们都在一旁休憩,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如果她猜想不错,他们已经离开天衍宫好一段距离,才得以在这便于隐藏的密林中停歇片刻。
寂白便是在这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他面对她时,面上总是挂着笑的,只是到了此刻,反倒生出一种小心翼翼的意味来。
他蹲下身来,将盛着清水的芭蕉叶递到她唇边,司云落只觉得疲累,淡淡阖上了眼睛,不去看寂白无措的样子。
“什么时辰了?”
“已经午时了,殿下。”
原来……距天衍宫已经有了半日的路程。
她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及回去救下青衍了。
她始终缄默,却有一滴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瞬间埋入鬓发之中。
寂白有些慌张,连忙安慰道:“殿下,不必过于担心,他毕竟是少主,关系到天衍宫的权柄,他们不会轻易对他怎样的。”
事到如今,司云落也只能以这样的借口哄骗自己,来确信青衍还活着的事实。
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的踌躇和悲伤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和坚定。
“召集族人,我有要事相商。”
此番归来,有些事情便和从前不一样了。
比如,云落公主不会再成为受人摆布的棋子,那些迂腐的族老也是时候该入土,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而忏悔。
而她,需要韬光养晦,积攒力量,直到有能力去营救她的爱人。
*
十年后。
寂白纵马而回,禀报道:“王上,前面距离天衍宫的外围结界,只有二十里了。”
司云落轻轻“嗯”了一声。
距离她再次踏足这里,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年。
只不过,她不再是作为卑贱的贡品,被锁在巨大的铁笼内抬进小无量山。
自那日失火后,天衍宫少主被囚的消息便秘密流传开来。
但无论司云落如何遣人打听,都仅是止步于此,再没有更确切的近况。
天衍宫这是在以青衍为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世间本就以强者为尊,如今也轮到天衍宫忌惮她一只小小的魅妖了。
原因无他,修真界暴虐无道,司云落掌权后,便以魅妖为核心,集结了妖魔众族的力量,对各门派开展旷日持久的征讨。
如今仙门百家皆已被她连根拔起,当诛首恶。
时隔多年,她以义军首领的身份再次回到这里,却并没有像寂白那般充满愤恨。
因为于她而言,这段经历可算她生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