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不得虚言诳瞒——分魂乃上古禁术,你又是从何处得知?”
海珠似是有些困惑,却不敢在岑如默面前流露半分,只是这细微的神色变化,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君上可知,三千年前,那位传说可通天彻地的白泽大巫?”
见他颔首,海珠继续道:“无极万劫大阵便是出自他手……但在那之后,我有心想要报答,大巫却没了踪迹。有人说是因为窥见太多天机,受了天谴,堕入轮回中历劫去了。”
……
放海珠走后,岑如默靠在低矮的院墙上沉思了片刻,终于选择转身离开。
心里的那个声音又开始叫嚣。
“和你一体双魂,本座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觉得委屈了?信不信本座一口吞了你的魂魄?”
岑如默冷笑了一声。
“别废话。强行融合只会两败俱伤,这是你我都明白的道理。”
“何况方才我的演技,你不也很是认可么?”
至于那位堕入轮回的白泽大巫……
不巧,他身边便有一只白泽。只是终日大惊小怪,神神叨叨,看上去不太靠谱的样子。
看来双魂合一,不能急于一时啊……
而这只误以为自己又闯下大祸的小白泽,因为在神殿中到处找不到师兄的所在,不得不做回老本行,将找回师兄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卦象上。
铜钱被高高抛起,然后散落。
“龙女舍身,自绝于海……”
闻既白喃喃道:“龙女……落落……”
这不是师兄的卦象,是落落的卦象!
可落落此生命定,明明是生卦,天行有常,不会因为人力而轻易更改……
真的……不能更改吗?
这念头在他心中冒出来的瞬间,他的左眼忽然剧烈地刺痛起来。
他伸手捂住左眼,身体因为钻心的疼痛而不停颤抖起来。
被泪水模糊的缝隙之间,黑暗逐渐开始扭曲,形成了色彩斑斓的画面,又逐渐变得清晰而生动起来。
他看见了——
被染成血红色的海水,拍打着岸边礁石,无止无歇。
无论海底地上,这龙女的坟茔,都不会再有一个活人。
可比起预见的景象,更加令他感到恐惧的是——
他刻意压制了十年的天赋,正在他的血脉中逐渐复苏。
从前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再度涌入他的脑海。
无论是作为兽,还是作为人,被囚禁豢养,暗无天日的童年。
无法控制预言之力的幼小白泽,落入了人类的捕网。被吊起,被放血,又独自在人间流浪,被人用石子追打,喊他“小怪物”。
怪物长大了,还是怪物。
他用力捂住左眼,也无法让看到的画面消减半分。它就在那里重复播放,赶不走,驱不散。
如果……能把这只眼睛挖出来,会不会好一点?会不会让一切回归正常?
直到左眼因为外力而疼痛起来,画面骤然消失,一切重归平静,闻既白的手终于松开,颓然地垂在地上。
他没有决心和勇气,只是一个得过且过的胆小鬼,是这世间最怯懦而平凡的无用之人。
*
陆子昂说得天花乱坠,慕星衍大为震撼,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多话可说。
终于,慕星衍找到个停顿的间隙,艰难地插了句话进来。
“骗人的吧!看你这样貌年纪轻轻的,成婚最多不超过十年,两人怎么就能一起经历这么多事的?!”
他和司云落相识十五年,可他们之间的回忆却也没那么丰富,像一片撒满了种子却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