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夏油杰。
早晨的训练结束后,她对正在拉伸肌肉的夏油杰说:“我要出去旅游两周。”
“好耶!”小孩子藏不住情绪,他开心地一下子蹦了老高。
两周不用再见到她!还有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事吗?夏油杰默默祈祷,但愿时透月能玩得忘乎所以,等暑假快结束了再回来。
心中的想法仿佛被看穿,她冲他微微一笑:“你很高兴嘛,是不是在祈祷我能晚点回。”
被那个阴恻恻的笑容吓得汗毛倒立,求生欲拉满的夏油杰疯狂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无视他过于夸张的反应,时透月绷着脸嘱咐:“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认真训练,等我回来是要检查的,你偷没偷懒一眼就能看出来。”
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这都能看出来?
“如果被我发现你敢偷懒,你就死定了!”
她说的咬牙切齿,夏油杰听得心惊肉跳,只得一个劲地点头。
*
行李收拾得都差不多了,但总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时透月坐在行李箱边凝眉思考了好一会,才起身跑进仓库。
玉青锻造的咒具攒了一大箱,品质参差不一。
武士刀就别想了,属于管制刀具,有可能不给托运。她翻遍整个箱子,终于找到一把看起来跟水果刀差不多大小的匕首。
此行的目的地是伦敦,和东京一样属于繁华大都市,咒灵的等级也比较高,为以防万一,还是带把咒具去比较好。
三天后,时透月登上飞往伦敦的飞机。直到现在,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才消失。
说实话,她没想到赤井夫妇真的会同意这么唐突的请求,消息是在第二天的中午由赤井秀吉转达给她的。
实际上就连兄弟俩都感到诧异,母亲答应地非常爽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假思索,而且她心情似乎特别好,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语调中的愉快。
至于父亲嘛……只要母亲同意,他也只能点头。
挂断电话,他们两一通分析,最后得出结论:想要女儿罢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推理完全正确,母亲在见到时透月的那一瞬间,眼里的母爱就开始泛滥。坐飞机的时候还特地把她叫到自己身边,帮她编辫子。
不知道头皮是第几次被扯疼,时透月没忍住,轻呼:“痛。”
可以明显感觉到手法的生疏,玛丽阿姨自己是短头发,家里其余三人也都是短发,想来平时也没有编辫子的机会,不熟练也是情有可原。
但为什么要拿她来练手啊?呜呜呜。
玛丽赶紧松手:“啊,抱歉。”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时透月只能含泪说:“没关系。”
幸好玛丽出于歉疚,之后就没有再对她的脑袋出手。
经过十三个小时的航程,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俯身落在伦敦希斯罗国际机场。
一轮明月悬挂天幕,刚下过雨的地面被染成深灰色,潮湿的空气裹挟着薄雾,将机身包裹的严丝合缝。
来之前就听说伦敦有着世界“雾都”之称,此刻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客房换上崭新的四件套,时透月陷进柔软的单人床中,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后,迅速进入梦乡。
出发前,她觉得两周的时间太短,根本不够玩,可现在只过了一周,她就开始无比的思念家乡。
为什么英国的东西都那么难吃?!为什么猪肉是臭的?有一股骚味!为什么餐厅做饭都不去腥?他们没有嗅觉和味觉吗?
还有那个破水质!英国的水质简直比她的命还硬,洗完头发又干又涩,掉发量也明显增加,怪不得街上那么多秃子!她根本不敢喝直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