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昨天一个假设,以为‘她会穿高跟鞋’,所以今天特地从新泽西一路开两个小时跑车过来,又特意让你同学,也就是我,一大清晨去占位置,一小时二十八刀,还好停得久能打折,但是停车税百分之十八……
【段】:卧槽,行吧,我打完这一段才后知后觉,有些事,还是不要做的太明显更好,这有点离谱了,停车费都快赶上你们晚餐了吧?
【段】:我下午觉得她眼熟,后来想起来了,她是Q.qiu啊,是不是?前年秋季学期都在传,大一就已经很出名的中国新生。
【段】:有没有可能,也许人姑娘不是怕你,只是怕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电梯里,裵文野看着这行字,若有所思,电梯门开,他心不在焉敲下一行字。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喜欢被控制?】
没发出去,他逐字删掉。
回了句:是吗。
顶部一条微信的提示弹出来,来信人是慕玉窠。他退出和段深聊天的WhatsApp,回到微信,还没点进去,便看到楸楸二字,他心中已有猜测,点进去后得到了确认,慕玉窠说某人不参加明天的露营了。裵文野回了个好的。
楸楸为此被慕玉窠骂了一顿。
【慕】:到底为什么?你给我个说法。今天不是跟裵一起吃饭去了吗?你们发生了什么?他欺负你了?
【楸】:没有的事。
【慕】:这可搪塞不了我。你直说,是不是他对你做什么了?
【楸】:没有没有!
楸楸犹豫了好久,才慢吞吞打字,发出:【我只是觉得,他很容易看穿我。我不想再跟这样的人接触了。】
【慕】:就这样?
【楸】:什么就这样?你不觉得这样的人很可怕吗?他一眼就能看穿你是个什么人!我现在怀疑他从一开始就记得我!他根本就是在设套!
她现在清醒过来了,自回到住处,卸妆,洗澡,回味着这不到半年的几次见面,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裵文野是处心积虑,谋而后动,否则他怎么可能言行举止,一举一动都戳她心坎上?
【慕】:……你现在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就这么怕?
【楸】:谁怕了!
【慕】:?
【慕】:不是你说的怕?
【楸】:这不叫怕!这叫及时止损。
【楸】:我现在更像一只八爪鱼,最初以为自己很能钓,殊不知人类更会钓!他把我放进了锅,被他这样那样爆炒。
楸楸掰着手指头数,去年十月重逢,到今年四月,不到半年,他们见过六次面,做了四次,第一次是在同学家,第二次在酒店,第三次在他家中,第四次亦在他家中。这频率虽然不高,可频频打破她的底线,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慕】:算了,受不了你俩,裵也说不去了,那我们设备白买了啊?
【楸】:抱歉抱歉,回头我请客赔罪。
自那之后又俩个月,期末考试过去,这年进入六月。
夏天到了。
六到八月,三个月长假,慕玉窠再次想回国去,她还申请国内夏校,问楸楸要不要一起回去,可以到她老家去玩。
楸楸婉拒了。慕玉窠是上海人,她也不是没有去过上海,空气是要比NYC好很多,可去过了,感觉也就那样。哪里都这样。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旅行就是从自己活腻了的地方,到别人活腻了的地方去。有道理,她心想。
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她给慕玉窠回复:我最近吃药太多,真对什么都没兴趣。
慕玉窠回复:你可别药物上瘾了!
【楸】:放心吧,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