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模样渐渐张开,讨喜的小孩总是笑得开怀,看得人心头软乎。
阎骁好不容易翻到一张哭脸抓拍,漂亮小孩站在床头捏着小小的折纸灯笼,伤心欲绝,豆大颗的眼泪缀在肉嘟嘟的腮上,表情生动到叫人忍俊不禁。
这么多年过去,外婆依旧一眼就能想起当时发生了什么,小孩为什么哭。
“抓了五只萤火虫放里头,起床发现它们不亮了,死掉了,哭得伤心呢,大人怎么哄都哄不好……”
“干脆就给拍下来了……”外婆跟阎骁说。
林知乐戴着草帽从外面进来,合上相册,怕外婆再说他的那些糗事,差使阎骁去干活。
阎骁好脾气地听命,看上去任劳任怨。
中午家里的阿姨做了大桌菜犒劳他们,林知乐给外婆舀了碗山药薏米排骨汤,健脾养胃。
外婆数了数面前几个小孩,才发现少一个。
“小舟不在。”
“他偷懒,晚上我们吃烧烤也不叫他。”林知乐说。
林知乐出门前给陈轻舟打过电话,问他要不要来。陈轻舟先是兴冲冲一口答应,后面又问阎骁去不去。
语气有点说不清的别扭。
林知乐奇怪地问程江和郑辛夷:“这几天他在干嘛?”
程江和郑辛夷也说不知道。
“自从露营回来就怪怪的。”郑辛夷说,“发癫吧。”
林知乐不明白,他跟阎骁待在一起的时间居多,没怎么关注这几天发小的动静。
程江说:“你看他动态。”
林知乐打开陈轻舟朋友圈,露营当晚他连续更新了多条动态。
1:22【抬头望天/表情包】
2:□□中凌乱/表情包】
3:08【分享苏轼《记承天寺夜游》】
3:55【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啊啊啊啊啊啊啊……】
底下同有夜猫子出没,问兄弟怎么回事,这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第二天陈爸陈妈看见,开始疑神疑鬼,担心儿子高考考砸了心理负担特别大,等他露营回家后逮着他一通安慰,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
阎骁看向程江,“你晚上不是跟他一个帐篷吗,发生什么了?”
程江一脸懵,“那时候我早就睡着了。”哪知道旁边的兄弟彻夜未眠,在互联网上伤春悲秋。
阎骁喝了口汤,若有所思。
陈轻舟是在傍晚过来的,一群人把今天的活儿干完了,等郑辛夷的舅舅送烤全羊过来,边等边斗地主。
外婆看他们玩牌,坐在林知乐旁边摇着蒲扇,腕上水头很好的玉镯子晃晃悠悠。
郑辛夷舅舅忙,派手底下一个伙计开车把羊送过来,烤好了现切,香味阵阵往外飘。
陈轻舟把自行车蹬得飞快,就为了吃上这一口。
阎骁第一眼与他对视上。陈轻舟面上挂着不明显的别扭,把车扔旁边,上了桌。
一圈熟人,谁也用不着客气。
切好的肉盛在大片大片洗净的荷叶上,配着酒吃肉。
阎骁和陈轻舟胃口最好,饭桌上两人留到最后。
林知乐和郑辛夷已经陪外婆饭后散步去了,程江不见人影。
阎骁吃完擦擦嘴,站在落地扇前迎面吹,挡住了风。陈轻舟看着他,数次欲言又止。
阎骁背后像长了眼睛,“有事就说。”
陈轻舟还在啃肉,吃得满头汗,垂着眼睛看荷叶里面染上的酱汁,语气不明:“我看见了。”
“什么?”
“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你和崽儿。”
阎骁像不怎么意外:“哦。”
“艹,你就这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