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门,没发出任何动静。
影音室外的走廊一直走到底,通向外面的露台。开阔的空地上支起几张桌椅,此时空无一人。
兰格走到露台边沿的花树后,接通了郦澜夫人锲而不舍的来电。
“兰格,怎么不回妈妈消息,最近很忙吗?”
“你现在还在帝都星吗,气象台发布了寒潮预警,要不了几天就会大降温,你要注意防寒保暖,多穿衣服……”
郦澜夫人温柔亲切的声音从光脑的另一端传来,让兰格产生了难言的虚幻感。仿佛对面真的是一位牵肠挂肚的母亲在对儿子嘘寒问暖,而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自从兰格上次从圣玛丽医院出院后,跟郦澜夫人就没了联系,后者像凭空消失在了兰格的生活里。
兰格隐隐知道可能是因为三皇子跟母亲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母亲没有来找过他,这次是例外。
“三皇子对你好吗?”郦澜夫人语气担忧地问。
“他向我承诺过会正式迎娶你,星网上却一直没有你们大婚的消息,我有点担心你,兰格……他是不是反悔了?”
兰格没有出声,始终是郦澜夫人一个人在说话。
等她全部说完,兰格才说:“没有。”
“那就好……”郦澜夫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下安定了片刻,接着说起自己这些天的经历。
兰格并不是很想听,打断她说:“妈妈,可以把药剂配方给我吗?”
发情期没有规律,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到了帝都星陌生的庄园中更是如此。
郦澜夫人没有明确的答应或者拒绝,语气较先前有了变化,“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妈妈直接把配好的抑制剂给你。”
兰格冷静地问:“条件呢?”
“我需要一笔钱。”这次郦澜夫人终于没有再兜圈子。
“七百万卡鲁币。”
各星上通行的货币叫卡鲁币。兰格在星网上售卖的手工制品价格大多在200到2000卡鲁之间,卖过最贵的也不超过3000卡鲁。
现在他的母亲张口管他要七百万卡鲁币。兰格算不出自己需要做多少手工品能够凑齐,或许几辈子也凑不齐。
“我没有这么多钱。”
“三皇子没给你零花钱吗?”
“他为什么要给我钱?”兰格蹙眉反问。
“儿子,想想办法吧,妈妈独自在外生活也很辛苦……”
“妈妈当初为了让塞恩那个老东西给你研制特殊抑制剂,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妈妈甚至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你现在星网账户上的钱凑一凑能拿出多少?”
“一千五百卡鲁。”
“你当打发乞丐吗!”
兰格觉得郦澜夫人的声音变得有点神经质。
“多的我也没有了。”他说。
过了一会儿,他在对方越来越刻薄的咒骂和突然示弱的哭声当中,切断了通讯。
露台下方是草坪,入夜之后斑斓灯光亮起,来参加诺塔生日趴的人越来越多,香槟塔垒得老高,乐队入场驻扎,人群往来穿梭,和俱乐部白天冷清的样子截然不同。
兰格干站在露台上,看着底下热闹的场景。郦澜夫人接连不断地发来视频通话和消息,兰格把她拉入了黑名单后,朝影音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似曾相识的巨杉的木质调气息,被雨雾浸润着,从门缝中渗出,其中夹杂着一丝馥郁的玫瑰香。
直觉疯狂地提醒兰格不要打开眼前的门。
手上的速度却快过思考,他摁下门把手往里推——
阎骁把抑制环扣上手腕的瞬间,目光如鹰隼般朝门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