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可是话还没说出口,机关就已经发动了。
几支细小的银针从暗处射出,达米安依靠长时间训练形成的敏锐感知,很快就躲过了这些东西。
不过他没注意的是,在躲避的途中,地上还竖起了几根“漏网之鱼”,就这么结结实实踩了上去。
虽然感觉到了刺痛,不过达米安的注意力都在“提姆”身上,所以只是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便随手将一旁的落地灯拆下来,朝“提姆”而去。
“提姆”拉着伊妮德闪到一边,抄起桌子上的花瓶就往达米安脑袋上砸,不过被伊妮德绊了一下,准头不够,砸到了墙壁上。
达米安则趁机把落地灯怼到“提姆”脸上,让他不得不放开了怀里的伊妮德。
“他都,都那样了,你怎么还不跑!等着他占你便宜吗?”
达米安挡在伊妮德面前,和“提姆”对峙着,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伊妮德也很无奈,达米安这次确实有些莽撞,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她什么也没问出来,“他拿你的安全威胁我,我没办法,所以才配合他的。”
“那你之前冲我挤眉弄眼,不是让我找机会冲进来吗?”达米安一边说着,一边攻击“提姆”。
而“提姆”也不知道是在逗他玩儿还是在干嘛,只是躲避,并不反击。
伊妮德也在旁边辅助,干扰“提姆”的视线,听到达米安的质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东西?我那明明是让你赶紧走,别被发现了。”
“提姆”饶有兴致的看他们俩吵架,这样鲜活的画面,在未来可不常有了。
那时的达米安主动肩负起了北战场的指挥重任,大家聚少离多,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次。难得碰面也是在总指挥会议上,匆匆一瞥之后,就再次奔向战场,连闲聊的时间都没有。
“提姆”默默的在心里计算时间,等着药效发作。
没过一会儿,达米安的行动果然慢慢变得迟缓,手上也渐渐没了力气,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两手手还使劲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像一堆烂泥一样,完全摊在地面上。
伊妮德也跪到达米安身边,不断呼喊他的名字,想让他清醒一点,却只是无用功。
于是她抬起头,怒视“提姆”,冲他吼道:“你干了什么?!”
“只是一点点能让他安静下来的东西,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他也不是打不过达米安,不过现在时间有限,不得不采用一些非常手段。
“提姆”蹲了下来,不似刚刚的冷漠,反而十分的诚恳,“伊妮,我发誓,我没有想伤害任何人。”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牵着鼻子走,未来也本不必变得支离破碎。是有人故意引导,骗你入局,一步步让你走向死亡。”
“可是,提姆,人的一生中,总会面对许许多多分离,没有谁能陪伴谁一直走到最后。为了一个人,改变过去,摧毁未来,就算最后我活下来了,也摆脱不了良心上的谴责。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伊妮德此刻也完全忘记了布鲁斯教她的话,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就快要碎掉了。
勘破执念,是每个人一生的必修课。可是,我们往往能一语道破别人的执念,却无法诚实面的自己的。
于是大家都陷入痛苦的旋涡,在里面苦苦的挣扎。
“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赴死,这个局,本来就建立在不计其数的尸骨之上。”“提姆”向伊妮德展示了另外一种结局,给了她当头一棒,见她神情有些动摇之后,便继续引诱道:“伊妮,你是有机会改变这一切的。”
“未来不过是一种可能性,只要改变了现在,那些原本会死去的生命,便会走上不同的道路,他们原本也不用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