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他肩膀,“林澗?”
林澗好像沒聽見似的,完全沒有反應,兩個眼珠子跟沁水玉石一樣,死寂沉沉,看着眼前雪白的洗手池,喃喃着聽不清的話。
陳嘉感到點怪異,擰起眉,捏着他肩膀,用力把他轉過來:“我都說了這不怪你,跟你沒關系,不要再想了!”
林澗任由他擺弄,擡起頭來,目光暗淡:“陳嘉,你太偏袒我了。”
陳嘉氣笑了,反問:“你是我朋友,我不騙但你偏袒誰?再說了你這叫什麽鐵石心腸啊,人不愛自己還能愛誰,對自己好點有什麽錯?遇事少反省自己多指責別人你不懂嗎?”
他是口不擇言了,但林澗聽完之後反應遲鈍地看了他一眼,胸口起伏,眉心蹙緊,眼底的神情分明是痛苦。
他其實不怕陳嘉責怪他。
但他怕陳嘉一點都不怪他。
每次都是,謝岫白也是,好像無限包容他的錯處一樣,這明明就是他的問……
“你的狗爪子放在哪呢?”一道陰恻恻忽然的嗓音從背後響起。
緊接着,大力襲來,林澗毫無防備,剛習慣出水口的冰涼,突然被拉進一個溫暖懷抱裏,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一條手臂橫過腰間,緊緊攬着,想把他揉進血肉的力道。
謝岫白目光冰冷,和渾身僵硬地陳嘉對視了一眼。
陳嘉倉促地解釋:“我就是……”
他沒有那個意思啊!救命!
謝岫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不等他把話說完,拎起他搭在林澗肩膀上的手扔在一邊,拉着林澗轉身就走。
對着林澗,他的嗓音又和緩下來,嘀嘀咕咕地說:“我早說了這小子不安好心,讓你別跟他單獨出來,你還不信,看吧,我一眼沒看見,就把那雙狗爪子搭你肩膀上來了!”
alpha之間搭個肩膀怎麽了?
陳嘉冤得一口氣上不來,眼睜睜看着謝岫白帶着林澗走遠。
他原本想追上去解釋兩句,保住自己直男的清白。
但他剛走兩步,就發現什麽,驀地停下腳步。
謝岫白一手攬着林澗的肩膀快速走遠,半點不管身旁的人其實只比他低了小半個頭,兩人站在一起乍看起來是沒什麽差別的,把人半摟半抱再懷裏,搭在身前人肩膀上仔細護着的手緊得好像怕人搶一樣,動作強勢不容拒絕。
但他的指尖在顫抖。
陳嘉遠遠看着,那個當初他怎麽都看不順眼的小子,在他心裏一直是不安好心、預備着把他唯一的朋友往深淵歧途裏拐帶的壞人形象的青年,小心地把人攬在懷裏,護着他往外走。
轉角櫃臺水晶臺面上的酒杯映出他極度陰寒的眼神,和陳嘉不經意對上視線時,更是冷得徹骨,偏偏語氣沒有半絲異樣,渾然無事似的輕生抱怨着,把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描述成心懷不軌的壞人,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值得信賴。
兩個高個子容貌還出色的青年在大庭廣衆下這麽膩歪,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附近包廂裏的人有意無意地看過去。
然而謝岫白就跟渾然沒有發現一樣,全然無視了四周怪異的視線,只是略低着頭,若無其事地說着話,還提起嘴角笑了笑,好像說到什麽開心的事。
陳嘉往後一靠,倚在洗手間門口的拐角上,目光複雜。
半晌,他揉了揉眉心,心說這都什麽事。
他閑着沒事在這嘴賤幹什麽?
又想起林澗擡頭對着光時眼底那一層淺淺的水霧,他嘴角抽搐。
所以他這是把這倆小情侶一人搞哭了一次?
等等,他把林澗惹哭了,等那小子空出手來不得整死他?
陳嘉打了個寒顫,一下心情也不糾結了,家裏熱衷于安排相親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