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堵堵擋風牆。
無需多言,士兵們立刻提速跑步離開。
所有人都閉緊了嘴巴,眼睛也只敢睜開一條縫隙,用手擋着,勉強分辨着方向。
李沉瀚老胳膊老腿跑不動,只能被林澗帶着,先躲在一輛卡車後方。
就這一會兒,無數沙粒石子打在身上臉上,密密麻麻的疼,林澗幹脆靠着車坐了下去。
“當當!”
身側傳來兩聲清脆的敲擊聲。
在這種環境裏,也就只有聽覺還勉強能用。
林澗側過頭,拿手擋着眼睛一看。
只見李沉瀚死死閉着眼,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背過去不斷敲着車廂。
他以為是李沉瀚在催促,想着要怎麽才能安撫一下對方,就聽到這敲擊聲變得富有規律起來。
李沉瀚掙紮着在軍車上敲出的聲音,竟然是一串軍用密碼,一般作傳遞信息用。
用到這種級別的密碼,他發現什麽了?
林澗立刻凝神細聽起來。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
——我就說了,你們一家八字克我!!!
林澗:“……”
李沉瀚顯然是氣壞了,又發洩了兩句,才終于找回理智:“別在這蹲着了,白沙星的風沙短則幾分鐘,長則十天半個月,還是先回去。”
林澗回應:“我背你。”
李沉瀚半點沒有客氣的意思,立刻伸出手盲摸,按照記憶中的方位胡亂揮舞了兩下,夠到了林澗肩膀,老實不客氣地壓了上去。
林澗把人固定住,直起腰——
風沙停了。
看來這是一場幾分鐘的風沙。
遠處傳來歡呼聲,林澗收回異能,四周雜草逐漸消退。
李沉瀚從他背上下來,彎着腰,咳咳咳地吐沙子,一邊吐一邊翻白眼。
林澗也揉了揉眼睛。
就這一會兒功夫,水泥地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沙子,指示牌被石頭打的坑坑窪窪,軍車車鬥內也積了半車的沙。
他們就更別提了,一頭一臉全是灰。
“诶,我說……”李沉瀚直起腰,臉色青紅紫綠好不精彩,抹了把嘴,“你能不能跟你爹說一聲,讓他放我……”
轟轟轟——隆!
巨響貫徹天地,大地猛地一顫。
一個巨大的陰影壓下,林澗瞳孔一縮,伸手一拉,下一秒——
恐隆!
他們兩側的兩輛軍車歪斜着撞成一團,形成一個三角夾縫,車頭凹陷,幾乎融為一體。
一輛軍車車窗內,礦泉水瓶砸落在車窗玻璃上,又咕嚕嚕滾下去。
軍車下方,一道裂縫沿着水泥地飛快蔓延。
宇宙中,幾艘噴塗着隐形塗料的星艦悄無聲息從太空中浮現出來。
女孩坐在大開的艙門邊,蓬蓬裙和粉發雙馬尾拖在地板上,兩條纖細的小腿悠哉悠哉地晃蕩着,全然無視宇宙中的壓力和真空。
“那落迦。”一道慵懶的嗓音傳來。
女孩回過頭,雙馬尾劃出一個弧度,兔子面具上繪着亂七八糟的塗鴉,雙眼猩紅。
“零日,我們要下去了嗎?”
那人笑着哼了一聲,“你問我?不該問你自己養好傷了嗎?別又透支了。”
“當然不會。”那落迦甜甜一笑,向身後遞出一只手。
一只手從艙內伸出,和她交握在一起。
那只手的指節遠遠長過那落迦,仿佛把她的手包裹在了手裏。
兩人的手掌中間,一團光芒綻放出來。
深邃,暗沉,出現的剎那就快速地轉動起來,狂躁得像是要把周圍的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