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養謝岫白,算不上一時沖動,但事後冷靜下來,到底還是覺得這決定不夠慎重。
要是謝岫白有別的想法……那他還是尊重謝岫白個人的意願吧。
林澗斟酌着說:“其實,你要是喜歡,留在這邊也可以,我不會強迫你跟我去首都星,等那群星盜離開,白沙星應該能太平一段時間,或者我讓人送你們去金陵星那邊……”
他的話沒能說完,謝岫白猛地擡起頭看着他,目光倉皇,連聲音都在顫抖。
“你不要我了嗎?我真的沒有和那邊聯系,一次都沒有!你相信我!”
林澗微愣:“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岫白才不管他什麽意思,站起身一把抱住他,臉死死埋在他頸窩裏,“你別趕我走。”
林澗離開的這些天,他忍不住地一遍遍回想起林澗離開的時候。
他表面鎮定,內心卻恨不得把來帶他走的人和事物全部從林澗的世界裏剔除出去,強行把他留下來。
可他沒有這麽做的理由。
甚至沒有和帶走林澗的那人競争的資格。
那是林澗的父親,是聯邦位高權重的中将。
而他只是一個小混混,什麽都不是。
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窮小子想娶公主,他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但林澗要是走了呢……
謝岫白控制不住自己亂想。
林澗去了他父親身邊,要是白沙星上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棘手,林譽會不會想辦法提前送林澗離開?到那時候,他要到哪裏去找林澗?
唯一的好處就是,比起從前,林澗親口說要收養他,那一紙協議就是他和林澗之間剪不斷的聯系。
就算林澗離開,他也能拿着協議去找他。
可林澗這話分明就是要趕他走。
林澗手停在半空,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僵持半晌,才試探性地拍了拍他肩膀,“小白?”
謝岫白抱的更緊了,一副死都不松手的架勢。
林澗無奈。
他本來只是覺得,來都來了,難得遇見,還是打個招呼比較好,結果反而把人吓到了……
“行了啊,”林澗說,“大熱天,你不熱嗎?”
謝岫白悶聲說:“不行,你不答應我就不放開,熱死算了,我倆做一對亡命鴛鴦。”
“……你這個成語水平,你将來的語文老師會哭的,”林澗說,“不會不要你的,我只是說如果你想……放開,別讓我說第……”
謝岫白光速放手。
林澗揉了揉肩膀,“力氣挺大,等你高中畢業,我給你介紹個工地搬磚吧。”
謝岫白見他不像生氣,又順杆子爬起來,“你太過分了,她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她,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就這麽吓我……”
林澗:“我哪有?”
“你還笑,你沒被追過嗎?有什麽好笑的。”謝岫白不依不饒。
“嗯,确實被追過。”林澗說。
謝岫白神色一頓,剎那間連呼吸都凝住了,仿佛一盆涼水順着天靈蓋澆下,一路流到了心底,冰涼一片,心髒霎時收緊。
他無比後悔自己一時嘴快,這提的都是什麽話題?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林澗轉頭去看其他人集結的怎麽樣了,他才從剛才的情緒中掙脫出來,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那後來呢?”
“後來?拒絕了啊。”
謝岫白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為什麽呀?”
林澗看另一邊集合的差不多了,跟中校打了聲招呼,心不在焉地說:
“我當時比較忙,不想談戀愛。”
“……那你要是不忙呢?”謝岫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