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生水起,每个单位有什么需求,都被她认真记录了下来。
如今,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她认真翻阅起来,很快就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省城红星发电机厂许建军。
“建军同志,你好啊!是我,赵朱!”
赵朱一报姓名,电话那端的人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赵朱同志,您好您好!真是好久不见啊!对了,上次您给我们联系的那一批轴承已经到位了,真是太及时了!刚好我们厂在广交会上拿到了一笔订单,这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哈哈,看我,都乐傻了,广交会上的订单还是托您的福才谈下来的。嘿呀,我们之前光盯着欧美国家的老外做生意,可是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们的技术,真是屡战屡败,次次都当陪跑,还好您帮我们联系了那个东南亚的客户,我们才总算开了张。第一笔发货款都已经到账了!美元,刀乐,哈哈哈!”
许建军脖子粗嗓门亮,声音把话筒震得是嗡嗡响,赵朱却不以为忤,只是笑眯眯默默听着他那终于扬眉吐气了的畅快心声。
等对方说完了之后,她才接话道:“那真是太好了,恭喜恭喜啊!建军同志,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谢来谢去的,我这边可就没法儿开口了,实不相瞒,我这是有事求到您身上了呀!”
“赵朱同志,您说什么呢?还说是一家人呢,怎么能用得上‘求’字啊?有什么事,您只管开口,别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许建军绝对不打一个磕绊儿!”
要是别人听见这话,早就感激涕零了,但赵朱却明白,漂亮话说得越顺溜的人,做起事来越会找借口推三阻四,不过当下,她的语气依旧充满了感动:
“哎呀,我就知道我没找错人!
建军同志,事情是这样的——广交会结束后,我被组织安排,给一名美国来的外宾作翻译。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凡是组织交代的任务,我一定会尽力完成的!
所以,这名外宾也很信任我,他了解到了咱们这里的情况后,想要做一些慈善事业,于是,就捐助了一批工程机械,主要是用于挖河道筑堤坝还有建桥铺路用的设备,什么挖掘机之类的。
对了,这事rm日报上都刊登了,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哎呀!赵朱同志,您可太有本事了!原来这事还是您促成的啊?这也就不奇怪了!”
“嘿嘿,不敢当,这事还真不是我去向他提的,只是刚好交到我手里。”赵朱憨笑了两声,继续道:“虽说设备是定点捐给了汝南市,但省里也相当重视,借此契机,趁着天气干燥汛期未至,就把防洪防汛、修整河道与堤坝作为了本季度的重点工作!”
“嗯嗯,这也是应该的!”许建军听着听着,虽然不知道这里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赵朱同志这张口闭口不是rm日报,就是省里重点工作的,也让他不自觉地又恭敬了几分。
“唉,你说我既然负责了联系这个事儿,咱们这边收到捐赠设备后,我总不能就甩手不管了,我总要跟人家捐赠的外宾汇报汇报使用情况吧?哦,回头人家外宾问我,那批设备用上了吗?用的怎么样啊?我一问三不知,那多不合适啊!再说,也不能让这设备放那儿落灰吧?”
许建军忍不住带入了自己,也附和道:“那是没错,这事儿还是得靠您多费心了。”
“但是,如今已经到了阴历六月,唉,”赵朱叹了口气:“这不是随时都可能进入汛期吗?别看现在一直干旱,河道都干涸了,但一旦开挖,能否实时掌握天气情况就变得尤为重要!
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能跟咱们省城气象局的同志打个招呼,帮忙给我们预测一下往后几天的天气预报,这边施工时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且不说此时的电视机十分稀缺,就连中央电视台还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