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3 / 25)

那样的巨富会给多重的酬金, 单是行走江湖时, 轻飘飘说上一句:

“威尔逊啊?打过交道,请我给他做过法!”这是什么感觉?这是什么派头?

当然,派头都是虚的, 实惠才是重点, 有了此人做背书, 他便犹如多了个无限额的支票,那以后行事岂不是无往不利?

余少行这人能靠彩门的本事吃道门的饭, 便知道他是个什么样人了。说胆小谨慎是有一些,但要说他不贪不奢?那是绝无可能!

于是, 赵朱开口这一劝,他便也就坡下驴, 跟着盘算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若他只是心病,那我还真是能医得。

当年道爷我行走江湖,也见过不少这种事情——人这东西吧,活活把自己吓死的也有,得了绝症,大夫说他只有半年寿数,硬生生撑过了三五十年的也有,都不算稀奇。”

赵朱嘿然一笑,这就对了嘛,便继续道:“余叔,你放心,这事儿刚巧是我亲眼所见。

其实啊,是这么回事:我有一个住在海上的朋友,他们族中有一件至宝流落在外,刚巧就到了威尔逊先生手中。

偏在传闻之中,那宝物身具‘海妖诅咒’,落到外人手里,就得害其性命。

可巧,自从得到这宝物呀,威尔逊先生身边就有人病倒。不知是不是疑心生暗鬼,他同样是日渐虚弱,虽然找了名医诊治,却始终查不出病因来。

于是,威尔逊先生这不时头疼脑热流鼻血的,原本康健的体魄,最后竟不得不坐上了轮椅才能出行。

我得知此事后,便当了个中间人,给两方牵线搭桥,让那宝物回了原处。

这诅咒之事,我听着也是玄乎,但无论如何,这病灶一除,他可不是该日见好转吗?

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的意思,既然他信‘诅咒’之说,那就没有反而不信驱邪除灾的道理。

我看您这派头,想必已在港岛成名立万了吧?不如你再上上专访造造声势。势必让他知道你是顶尖的行家!

到时,我顺势把线一牵,请您给他做上一场法事——同时,咱们中西合璧,把什么输血疗法,滋补中药都给他试试!

这一剂迅猛的心药下去,疗效那一定是立竿见影,原本半月能好的病,怕是不用一周便能痊愈吧?

你细想想,这有什么可瞻前顾后的呢?”

余少行听得那是一愣一愣的,他倒是从没小看过眼前这个姑娘,她的事情也听过一耳朵:知道她凭着一己之力,先是到城里大厂找到了工作,还当上了干部,回头又把那老两口给捞出了牛棚。

但如今听来,他竟然还是低估她了!那什么神秘的海上朋友,又是什么威氏集团的太子爷,她这都是怎么认识的啊?

说是故交,那也不对——她要是早认识这样的朋友,别说把老两口捞出牛棚了,她自己都得进去!

要就是这回在广交会上新结交的,最多不过一个多月,她就能获得极度信任,得知这种秘辛了?

不光如此,她行事也是这般老辣,又胆量惊人,明知道对方那种背景,还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起先可见他还是说少了——这姑娘早生六十年,别说什么彩门门主了,说不定混个皇帝当当也未可知啊!

想到这儿,余少行的眼神都变了:他笃信得贵人相助者,便能起势,飞黄腾达青云直上。但谁说“贵人”就非得自身显贵呢?眼前,说不定才是那个真贵人呢!

赵朱说了这么多话,也有些口干舌燥,拿起茶壶来,先给余少行倒上。

却见他神色郑重,双手扶杯,待她倒过了茶。他食指中指并拢,连敲了三下桌面。

见状,赵朱也是吃惊地抬眼望向对方——为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