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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开口反驳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间。

有些懊恼的她低头对上那双属于孩童不谙世事的眼眸,澄澈的眼睛逐渐染上欢喜,就是那一瞬间被蛊惑的肖晓璐真正选择了沉默。

因为某些特殊的癖好,她酷爱一尘不染的极致。

研究所干净到透亮的白,手术刀毫无瑕疵的锐利,以及她日日流转在手中带着温热的血红,极致的美让人沉沦,让人甘愿沦为欲望的奴隶。

没有回答便是最好的肯定,自称红娘的小女孩甜甜一笑,彻底卸下所有防备解释道:“我就是知道娘亲最好了,刚刚是村长让红娘赶紧跑过来,叫大声点,把你们全都叫过去。”

她一开口,弥天就注意到她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是那种甜甜的却不令人讨厌的恰到好处。

而离红娘格外近的肖晓璐在和女孩对视时,她只知道红娘的眼窝很深,营养不良的小脸上黝黑的眸子没有光,里面不带有任何的情绪,只是直愣愣地望着她,无机质的眼睛像极了提线的木偶娃娃,莫名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不适。

“你”她微张的嘴仅仅只发出一个音节就卡住了。

此时的肖晓璐只觉得脖颈处疼极了像是被人用绳子死死勒住,即将窒息的难受和无助比耳膜的阵痛更让人无可奈何。

同时一股阴寒附着在她的后背上,令人颤栗的恐惧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

她想要求救,却无法说出口——

痛苦、慌张、被绝望浸染的情绪即将淹没她——

上坡的路上,面对肖晓璐一门心思牵着红娘的行为,不理解的玩家们劝告过,却也被她态度坚决的拒绝了,没办法退而求其次的他们只能眼睁睁带着这个安静的npc一起到山坡上。

赶路的途中方玉悄悄走到唐红梅身边,微微蹙紧的眉心表达出她的疑惑:“唐姐,有点不对劲。”

都是经验老套的老手,唐红梅眼神微微一凝,准备静观其变。

察觉到两人之间交谈的皮克斯冲着方玉撇撇嘴,他们到了

山坡的歪脖子树下果真聚集了不少的村民,他们簇拥在一起发出嘈杂的争吵声,而干瘦却脊背挺拔的村长则站立在他们中间一言不发,他抬头看向空中,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一双红得滴血的绣花鞋。

弥天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村民们议论纷纷的对象,顺着村长的视线望去,弯曲的树干上垂挂着一根粗糙的麻绳,它的两头被人精心打上了绳结。

一头牢牢圈住粗大的树干,一头则吊挂着一个女人。

“娘亲——”

红娘牵着肖晓璐的手嘴里喊着叫着,目光悲凉且充满眷恋。

干裂的书皮,标志性的弯曲树干,被黑色气体包裹的歪脖子上女尸被簌簌作响的风,吹得在空中轻微晃动。

一身红装的她胸前垂落着两根油光锃亮的粗辫,长长的尾辫从脸颊落下,擦着被紧紧箍住的脖颈,毫无疑问她已经死了,乌黑的发丝也掩盖不住青紫的勒痕,粗糙的麻绳深深卡进血肉,徒留下丑陋的伤痕。

女人的岁数瞧着不大,薄薄的唇瓣被抹上鲜艳的口脂,两片胭脂落在苍白的脸颊,她五官标志,明艳娇俏装扮得像极了待嫁的新娘,如果不是脖间留下的丝丝血痕,她眼下长而浓密的睫毛仿佛下一秒就会缓缓睁开,露出那双明亮的眸子向众人招呼着。

弥天打量着她

这是一位在死亡中拥抱自己,一个孤独而绝望的女人。

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地凑成一圈,为了看得更加仔细弥天干脆挤进人堆里,艰难地挪到最里边。

这树比看起来更加高大,女装下的弥天抬头只能堪堪看到那双红绣鞋,在他眼前来回摇晃,绣面精致的绣鞋好像带着别样的情愫,红的让人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