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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可能,就存于鬼蜮之中。”

傅潭说笑:“你也查过惠梁王了?”

“自然。”二人在某些地方也算有些默契,鹤惊寒也笑了一下,“我曾怀疑他便是你那位凡人父亲。”

“我也曾怀疑。”傅潭说沿着屋脊向前迈步,院内一棵庞大的花树枝繁叶茂,随风而动,叶与瓣便一并簌簌飘落下来。

鹤惊寒跟着他,脚步轻盈,落在瓦石上悄无声息。他缓缓抬手,接住几片瓣叶,花瓣柔软,散发馨香,却是浅浅的褐色。

艽茱,又名黑桃花,形似桃花,却没有粉嫩鲜亮的颜色。花瓣娇弱,黑褐色的花瓣更是难以在阳光下生存,也就在这暗无天日的鬼蜮放肆生长。

“我们的母亲确实很不一般。扶持惠梁王称帝,她做了三年皇后,或许是腻歪了,也或许是她想要做的事已经结束了,再或许……是她不喜欢惠梁王了,谁知道呢,她假死脱身,惠梁王却依然念念不忘。”

鬼姬多情不是秘密,明面上的便有惠梁王,紫凰妖族家的皇叔,鹤君山,绯夜仙君几人……若是多查查,便又能多出来许些旧日情郎。

“情人虽多,可她真正的子嗣只有你我二人,她真正心甘情愿想生下的,说来只有你一个。”鹤惊寒轻笑一声,“我真是好奇,你的父亲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不知道。”傅潭说眸色有些怔忡,“说来可笑,我那大名鼎鼎的生身父亲,我从小到大,居然对他丝毫不知晓。”

不知其名,未见其面,不然他也不会荒谬地怀疑惠梁王是自己的父亲。

如果不是他自尽,如果不是被复活,如果不是傅鸣玉的神识一并复活来到他的这具身体里,前尘往事,他将一概不知。

“不止是对父亲一无所知,就算是母亲,我对她的了解,其实并不比你多。”

“她生前,我与她相处不过几载……或许这样说也不够准确,如今我神识魂魄既已归位,那数十载人间生活,便也不能说不做数吧?”

他笑笑,“很多事情,都是在她死后我才知晓。”

鹤惊寒在他身侧坐下,月光似纱,轻盈盖在他的脸上。傅潭说盯着他:“其实你也明白,你父亲做了那样的事,鬼姬何等骄傲的人,她必然不会原谅你父亲……你只是不甘心,也不想承认,她因为你父亲而怨恨你,她真的一丁点也不在乎你。”

“难道她就在乎你吗?”鹤惊寒打断他,反问,“作数?作什么数?封在冰里沉睡的是你,年幼送去青龙山的是你,如果你没有死,如果不是洛与书为复活你恰恰找回了那一魂一魄,你这辈子都魂魄不全,你不会知道这些事,不会有那些记忆……那人间数十载,就是属于另一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潭说眼眸微垂,没有出声。

“我只是觉得可笑。”鹤惊寒眼底冰冷,“这么多年我嫉妒的,原来是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抽取你的一魂一魄,捏造成人,陪她去玩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游戏,却把你封印在寒冰之下,寒刑之苦,百年寂寞……哈哈哈哈……傅鸣玉,原来,这么些年你过得,比我还惨啊。”

鹤惊寒大笑,目含怜悯。

“她谁都不爱,孩子也好,男人也罢,她爱过谁呢?她最爱的,只有她自己啊。”

傅潭说侧首,直视鹤惊寒,“可是,我们要知道,也要接受的一件事就是,我们的母亲,她其实没有那么爱我们。”

“如果不是天性,不是血缘,不是种种使然,天下的母亲,也未必真的全都爱她们的小孩。”

或许这番话太过于石破天惊,鹤惊寒凝眉,久久没有开口。

傅潭说的掌心轻轻覆上鹤惊寒肩头,月色下他的眼眸秋水一般漂亮:“她为何要爱你,爱我?仅仅因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