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瞌睡还睡到自己腿上去;

他听见傅鸣玉背着“自己”每一句抱怨,骂骂咧咧说的每一句坏话;

他亦听见,那日大比场上,他于底下比赛,傅鸣玉与玄烨师兄说的那句。

【我喜欢他,非常喜欢。】

【喜欢到,只要想一想,都会让我,自行惭愧,不敢靠近。】

他与“洛与书”说过好多次“我心念你,心悦你”,都是为了逃出幻境所说的假话。

可是这一句,与他人所说,明明是最虚伪的嘴里,却让洛与书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真心。

因为他看向场上与人比试的“洛与书”的眸光是那样明净,纯净地不掺杂一丝旁的东西。

他的眼神似画笔,认真描摹“洛与书”的轮廓,反反复复,千万遍。

而洛与书的神识此时就站在他的身边,目光锁在他的身上,描摹他的轮廓,反反复复,千万遍。

这一刻,他胸口酸涩,奇怪的感觉蔓延开,似乎是一种酸酸的,名为妒忌的情绪。

妒忌这个虚假的“洛与书”,为什么可以得到,傅潭说不加掩饰,完全袒露的爱意。

而又如此不知好歹,拒绝傅鸣玉的表白和接近。

不识好歹,大多时候,傅鸣玉气急败坏,而“自己”油盐不进。

可是,哪有什么真正的油盐不进,失去记忆的“洛与书”和他有什么两样,佯装冷漠,口是心非,可在傅鸣玉放弃说要离开的时候,还是慌了神。

日复一日的相处和拉扯里,不知道是谁先丢了心。

静谧的小院,凌乱的窗台,洛与书俯身去看桌上散落的纸,白纸黑字,歪歪斜斜,用力地写下一行字:

“我是傅鸣玉,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回洛与书,赵秋辞,楚轩河,和沈双双。”

他似是怕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每日都要写一遍,读一遍,一遍又一遍,堆叠的纸纷乱,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皆是他们的名字。

他看见少女傅鸣玉夜深人静时难眠的夜和泛红的眼,他一个人爬上屋顶,吹着冷风,看着明月,好半天才揉揉眼睛,小声咕哝一句想家了。

就连这一句抱怨,也无人可诉,只能说给风听。

每日都在提心吊胆,说不准什么时候睁开眼,就忘记自己是谁了。

他一个人在这里,身处异乡异地,一定很惶恐吧。

洛与书站在他的身边,缓缓伸出手,想像从前一般,摸摸他的头,告诉他,别害怕了,他就在旁边呢。

可是发丝穿过掌心,留下一片虚无。

外界短短五日,幻境里数不清的日日夜夜,他都是一个人,这么熬过来的呀。

后来,院子空了,那棵庞大的梧桐树,绿了青,青了黄,黄了空。不知好歹的“洛与书”坐在这里,守着空荡荡的院子,不知道在等谁,但再也没有人回来。

房间内,桌子上,搁置着一盏手工做的花灯。

花灯算不上绝佳的精致,但是十分地用心,鲜亮的油纸已经褪色,破旧。

花灯是小兔子形状的,脆弱的灯纸上,隐隐约约,写着一个字。

傅——

关系好的都知晓,楚轩河母亲过世早,他与父亲不合,极少归家。但他的亲事,牵扯太多利益,他父亲还是想插手谋划一番。

楚轩河不想娶世家的大小姐,也不想娶某某门派的嫡女,他曾经有一门不作数的婚事,姑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散修,后来他成了玉衡仙君亲传弟子,身价暴涨,姑娘再也没有找过他。

这个事情他瞒得紧,赵秋辞和沈双双都是现在才知道,沈双双恨铁不成钢;“早说你有心悦之人,成亲这么大的事,如果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也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