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书没有想到境主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是门中一位师叔所持。”
这师叔,除了傅潭说也没旁人了。
境主两步行至洛与书面前,速度飞快伸手掠走那织梦网,落在手中仔细端详。
竹篾为顶,一层层蚕丝是她亲手缠上去的,用来装饰的各色宝石和羽毛,是她和姐姐一起挑选的,织梦网最中间缀着的银壳,甚至还刻着她的落款……梓梦。
她就说觉得奇怪,怎么能有法器破得了幻境,原来,原来竟还是出自她之手……
境主瞳仁震动,几乎说不出话来:“师叔?什么师叔?你们蓬丘的师叔?”
洛与书瞧着境主的神色,心中有些古怪:“是。师叔与我们一同进入幻境。也多亏师叔手里的法器,我们才能自幻境中顺利脱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我就说,怎么会无缘无故碎掉,原来因果在这里……”
他们误入无梦之境,虽然没有陷入自身的幻境,却无意进入了绯夜仙君的。又因为她亲手制作的法器加持,才破了绯夜仙君储藏许久的幻境。
种种巧合,一切说来,真是奇妙的机缘和缘分了。
可这个法器,怎么会在这里?
境主心脏砰砰直跳,一种特别的预感让她浑身都警备起来。她摩挲着久违的织梦网,低声:“既然有此法器,那便好办了。我可以帮你。”
“但是……”她拉长尾音,“我有一个要求。”
洛与书颔首:“请讲。”
境主单手支起下巴:“本座想,见一见你的这位师叔。”
见一见傅潭说?洛与书问:“境主是想随弟子前去一趟蓬丘?”
去蓬丘……不不不,不能去。境主如梦方醒,连连摇头:“算了算了,你有没有他的画像,或者别的东西,我只看一眼他的模样,不需要见面。”
“这,自然是有的。”洛与书微微颔首,掌心向上,手心是一座小巧的雕像。
雕刻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境主胸口起伏,迫不及待,即刻就要伸手去拿,却见洛与书收回手,将小雕像收了起来。
境主:“?”
她脸上显露怒意:“你什么意思?”
洛与书眉目稍敛:“境主可否告知弟子缘由?”
为何要见傅潭说?
“你小子。”境主气笑了,她两大步踏回自己的宝座,上身后仰,修长的大腿交叠而坐,自上而下俯视洛与书,眼神如刀,迫人的气势直逼人的面门。
而她脚边安静食梦的 魇兽,此时也拱起身子,龇牙咧嘴,怒目而视,做出攻击之态,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将洛与书撕咬粉碎。
绯夜仙君都要礼让三分的一境之主,发起怒来自然也不是好相与的。
她冷哼一声:“你这是在威胁本座吗?现在谁求谁办事,你还没有搞清楚么?”
“并非威胁。”
境主气势凌厉,但洛与书却没有一丝胆怯,目光与境主对上,坦坦荡荡。
“未经师叔应允便擅自以他来做交易,本就不敬,境主总不能借弟子之手行事,却连缘由都不让弟子知道。”
他一介晚辈,脊背笔直,有理有据,气势上居然不输境主。
真是绯夜教出来的好徒弟,茅厕里的臭石头一般,简直和年轻时的绯夜性子如出一辙,一模一样。境主心里暗自腹诽。
“也不是什么大事。”
境主的气势蓦然卸了下来,显然并未打算与洛与书多对抗纠缠,大方说了。
“不瞒你说,这枚梦网,曾是许久之前,本座赠与一位友人的。”
友人?洛与书凝眉,脑海里响起无梦之境里,傅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