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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扫而空,那一瞬间,洛与书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眼睛瞪大,浑身都难受地发抖。

这么个丑东西,居然掉在他的衣服上!他恨不得立刻将衣服脱了全部烧掉。

身后传来爆笑声,洛与书握紧了拳头,不用转身也听得出来,恶作剧的不是别人,正是随着师尊,和他一起从蓬丘过来的,傅小师叔。

“洛,洛小师侄……”傅潭说笑的肚子都疼了,“我在你家后山捉了好多这种虫子,想给你看看,一时没拿稳,才……哈哈哈哈哈哈,才飞出去的。”

少年洛与书重重转身,回头死死盯着傅潭说,眼神都能杀人了。

明知道他洁癖,最讨厌这种丑陋恶心之物,什么不小心没拿稳飞出去的,傅潭说就是故意的。

“你,你别这么吓人嘛,我其实,还有个事情要告诉你……”傅潭说挠挠脑袋,语气弱下来,“希望你不要生气……”

他话未说完,便听远处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一阵鸡飞狗跳,洛与书眺望过去,原来是方才碎嘴子的那些少年,步入长廊,檐下从天而降一箩筐的虫子,花花绿绿的丑陋东西几乎将几人淹没,饶是再硬朗的男子汉此时都叫出了鸡鸣声。

“哈哈哈哈哈哈……”

傅潭说又笑喷了,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出了泪,眼睛湿湿的,红红的看向洛与书:“也没别的事,就是,我捉弄你的族人,你不会生气吧?”

洛与书方才浑身的戾气,蓦然就消失了。

他以为捉弄他的族人他会生气吗。

才不会生气呢。

虽然身为洛家人和身为大师兄的面子让他当时冷着脸教育傅潭说,但是心里,他还是很想说一句崩了他人设的话:干得漂亮。

如果让洛与书回忆,那大概就是,那天他被一个无形的罩子困住,看不见摸不着,莫名其妙突如其来困住了他,感受不到外面的世界,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他恐慌极了,但是傅潭说出现,“啪”地一声,就把罩子敲碎了。

清凉的裹挟着桂花香气的风顺着口中钻进来,灌进罩子里,和风一起吹进洛与书耳朵里,是他第一个听见的声音。

傅潭说得意又狡黠的笑。

自那天之后,一切都好像不一样了。

夏日门窗大敞,他于寝殿后的花园里扑蝴蝶,将重安宫一群小弟子使唤来使唤去。

有弟子小声道:“我们这般,会不会吵到大师兄用功读书?”

“怎么会呢。”傅潭说大惊,看向洛与书的寝殿,意有所指,“真正用功的人,心静如水,才不会被外界干扰,纵然身处闹市,也犹如身在静房。”

“你说是吧,嗯?”

身在“闹市”的洛与书直接气笑了,某人说那句话时刻意拔高的声音,不知是在点拨“谁”。

偏偏某人还没有些自知之明,前来扒洛与书窗户,偏在他忙的时候骚扰他;“洛与书洛与书洛与书……”

“你怎么不理我?”

洛与书手下笔墨不停,他忙得很,才没有时间跟傅潭说瞎扯。

“洛与书,你怎么不说话,你嫌我烦了吗?”

洛与书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傅潭说扒着窗户,拿着树枝做成的小棍子戳洛与书的手臂,喋喋不休,不依不饶:“我很吵吗?嗯嗯嗯?”

洛与书脸色淡淡的,要驱赶他走,心里却想说,他不吵,也不烦。

他永远不会嫌他烦。

在那些无人问津的空荡荡的日夜,有人叽叽喳喳,喋喋不休,陪伴了他整个寂寥的岁月。

旁人说他为人冷漠,家人说他冷心冷肺。

可是在他最渴望亲情,友爱,最渴望陪伴的时候,是他们先推开了他。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