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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与书这里,睡了一晚?!

傅潭说目光空洞,只见衣冠楚楚的洛与书从帷幔后出来,像是刚穿戴完,一只手还在轻轻扶着头上琉璃水晶的玉冠。

毫无昨夜里生病脆弱不堪还要人陪着睡觉的病弱痕迹,甚至还有些……容光焕发……

这小子,他怎么看起来这么精神?

傅潭说犹豫着开口:“昨晚……”

“昨夜是我旧疾缠身,病痛体弱,失手打碎了茶具。”洛与书的话一本正经,且非常有礼貌,“师叔闻声赶来,替师侄收拾残局。”

他微微颔首,“多谢师叔照料。”

傅潭说:真的假的???

是这样么?傅潭说都怀疑自己记忆出了差错。

还有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洛与书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尊敬有礼貌了?!

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这下,傅潭说是狠狠同意了弟子们的话。

洛与书太不对劲了。

洛与书照了照铜镜,基本上从头到脚已经穿戴齐整,然而回头一看,傅潭说还在床上发呆。

他轻咳一声,提醒:“你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傅潭说茫然:“哈?什么日子?”

“你掐着时间,在前一天回来,我还以为你心里清楚。”

“我靠。”傅潭说幡然醒悟,“不会是,仙君出关……”

洛与书挑眉。

“怎么不早说!”

别人都准备出门了,他居然还在床上躺着!

傅潭说猛的从洛与书床上爬起来,随便拢了拢散乱的衣服,鞋只穿了一半,便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出门时弟子当梧正预备将洛与书在大典上用的东西送来,还没进门,便险些撞上傅潭说,差点被创飞。

傅潭说身影之快,鞋不跟脚,毫不夸张地说差点拍当梧脸上。

“傅小师……”

他招呼还没打完,傅潭说已经火急火燎回了隔壁自己房间,人影都没了,只余当梧在原地呆滞。

“欸?”

是他看花眼了吗?傅小师叔,怎么会衣衫不整从大师兄屋里跑出来啊?!

————

紧赶慢赶,傅潭说还是没赶上,等他着急忙慌来的时候,大典已经快结束了。

重安宫弟子在最前面,其他宫处的弟子也来了许多,乌乌泱泱,白白花花。

乌的是脑袋,白的是衣服。

挤过拥挤的人群,傅潭说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白衣仙人。

他浓眉星目,本是清秀的长相,因为仙君的威严加身和上百年岁月沉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英武些,不如身侧玉衡仙君那般潇洒倜傥。然眉眼含笑,气质温和,也不如掌门静华仙君那般严肃威严。

大概处于二者之间,若不是身为蓬丘仙君,那也称得上是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是他收下了年幼的,逃难似的投奔而来的傅鸣玉。

旁人欺辱,身为仙君,他不惜落人话柄,也要为傅潭说出头。

寄人篱下的日日夜夜,是他给傅鸣玉直起腰来的底气。

傅潭说修为停滞数十年不前,成为旁人眼里,败坏青龙剑法,堕落的废柴,是他温言开慰,挥手撒下数万奇珍异宝供养,一如既往,从不嫌弃。

而他此刻站在那里,数十年不见,依旧仙气飘飘,双目明净,遗世独立。

与傅潭说记忆里温润如玉的仙君师兄,没有任何两样。

直到现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傅潭说才弥漫出,最深刻的思念,蓦然红了眼眶。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