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试图将丢进废纸篓的糕点再捡起来。可是糕点已经摔烂了,一捏全都碎掉,根本拿不起来了。只有两指之间,捏起来仅有的那么一点。
一向洁癖的他竟然鬼使神差,轻轻将指尖的粉末送入口中。一时间,糕点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那是他刚才错失掉的,差一点就能吃到嘴里的……傅潭说的心意。
然而,洛与书的脸突然僵住,一种奇妙而复杂的表情在他脸上浮现,五彩斑斓。
就像此刻他口中糕点的味道。
酸甜苦辣咸。
第77章 除非他亲自邀请我
自那日糕点事件之后, 或许是因为赌约还是因为别的,傅潭说未曾再去找过洛与书。
祝山节快要到了,傅潭说很是期待。这几日他都待在自己院子里, 向玄烨师兄求了材料,自己整日琢磨做祈愿灯。
小小一盏灯, 做起来并不简单。每一根竹篾都是傅潭说亲自削的,如何做成想要的形状, 初学者总要尝试个七八次才算熟悉。
灯笼纸轻薄,每一面纸都是傅潭说亲自糊的,还执了笔, 在上面写下祝福语或添几笔小画。
平日里傅潭说不喜这些繁琐的事情, 然而闲来无事用心去做, 原来也别有一番趣味。
傅潭说磨炼了好几日, 终于能熟练地做出一盏漂亮的祈愿灯了。
妙音几次来看他,明明这个女人终于如她所愿,不再缠着玄衡师兄了, 但是妙音心里并没有很开心。
她一想起那日师兄对傅潭说咄咄逼人的话, 她就如鲠在喉, 满心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她,师兄也不会那样说。
傅潭说倒没有一直耿耿于怀,妙音心里有结,傅潭说可没有。
毕竟洛与书本来就看不惯他,不管是在幻境内还是幻境外, 洛与书都不怎么喜见他, 所以说出那样刺耳的话,傅潭说也不是太惊讶。
倒是看见妙音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傅潭说替她累得慌, 索性招呼她过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做灯吧。”
妙音没有拒绝,坐到了傅潭说对面。
傅潭说正认认真真拿小刀削着竹篾,竹篾边缘锋利,稍有不慎便会划伤手指。傅潭说十个手指头,九个都已经挂了彩了,不过伤口极小,不出几日很快就会愈合。
“我不会做。”妙音看着面前一堆材料根本不知从何下手,“算了,我看着你做就好。”
“你不会?”傅潭说有些讶异,“那你之前过祝山节,都没放过灯?”
提到这个,妙音就不服了:“喂,我是灵云真人的千金欸。”
“所以?”
“所以多的是人献殷勤啊。”妙音微微抬起下巴,眼底一抹得意,“本小姐从不愁,多的是人给本小姐送灯,我肯收下,就是他们的福气。用不着自己做的。”
傅潭说恍然大悟:“原来,灯还可以送人啊?”
“那当然。”
“那我更要自己做了。”傅潭说吹了口手里的竹篾,将削下来的屑屑吹散,“又没人给我送,自己要是不会做,岂不是都没得放了。”
妙音向他凑了凑:“那有什么,本小姐分你几盏。”
傅潭说抬眼,含笑看她,促狭道:“你真的不会做?那送玄衡师兄的,莫非也是借的别人送你的?”
闻言,妙音刚才还骄傲扬起的唇角,立马就放了下来。
“你知道什么,玄衡师兄根本不过这种节的。”妙音托着腮,语气闷闷的,“因为送他灯的姑娘实在太多了,他若是都收了,能塞满两间屋子。他不胜其烦,索性再也不参加这种节,也再也不放灯了。”
傅潭说脑补了一下洛与书站在堆成山的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