鹌鹑。要不是外面的一切还算正常,来提醒他们的老板也还能联系上,他们现在就想收拾东西跑路了。
“老、老板,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是不是要报案,请警方查查那个地址?”伍露露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声音压得极低。
两个男员工今天也被折腾得够呛,愤愤捏了捏骨节,“悬桥村是吧?听说那边都是群刁滑蛮横的,上次那个阿妹也是他们村的,最近勘察建厂地址,他们老是有人贼眉鼠眼地过来溜达,我看就不是好东西。要不先去揍他们一顿?不干人事也别坑咱们啊。”
“先别动!”余婵止住员工们。
余婵为帮姐姐,听各种大师说过很多神神鬼鬼的事。
正常做梦是看不清人脸的,只能知道大概是谁。做梦醒来也不会记得清楚的地名、号码之类有明确指向的东西。除非,梦到的是鬼。
鬼号码、鬼地名引路或者鬼魂托梦诉说冤情引人挖骨救人之类的故事,不胜枚举。
起码余婵听说过的故事,一门心思以为是“天赐缘分”、“上天指引”的人,顺着梦里清晰电话或地址找过去的,都没什么好结果。
别管梦到的是什么,是好事坏事,能找更有本事的人管,自己就别往上凑。
余婵求救地看向叶泉,“这是……托梦求助?”
“正经托梦要经过地府,你们遇到的,是鬼梦缠身。”叶泉平稳的声音传出话筒,话里笃定的底气,让围着电话的四个人,心慢慢都定了下来。
余婵解下的葫芦挂坠还在桌子上,拇指大的葫芦精巧漂亮,仿佛从枝头摘下就是这么浑然天成的精巧小玩意。上面细细描画雕刻出花纹后,有种核舟记跃出纸面到了眼前的美感。
只有拇指大的葫芦,和掌心大的、孩子大的那些大葫芦比起来,实在很适合手上一遍遍的把玩观赏,随身佩戴也别有美感,完全不出格。
葫芦腰间系红绳垂下红缨,福禄讨喜,突然被赠这样有意思的小玩意,随身带着把玩也很正常。
叶泉拿了根筷子,轻轻戳掉宛如一体的葫芦头。
黏死的塞子噗地掉下,一阵沙沙声中,灰□□末倒在了纸巾上,里面还夹杂着细小的颗粒,若有若无的灰味漫开。
叶泉皱了皱眉。
余婵感觉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脸色一白。
她亲眼看着叶泉从稻草娃娃里拆出过骨灰,也亲手最后收殓过姐姐和小外甥女的骨灰。葫芦里的粉末虽然很少,但分明也是一簇骨灰!
余婵带人去果园村附近时,一共十个人,人人都收到了阿妹给的“礼物”葫芦。要是里面都是骨灰,那……
余婵着急问道,“叶老板,戴过葫芦又摘掉了,会不会还有什么影响啊?”
“别打碎,直接摘掉,送去附近有名的寺庙道观就行了。”叶泉拨了拨,里面只有骨灰,不需要太在意。
只有拇指大的小葫芦滴溜溜打了个转,繁复吉祥的纹路中,隐约露出了一瞬字符。
平放着乍看像是最初勾线描画时起错了笔,或碰坏了葫芦,留下了一点凹陷。但葫芦越转越快,在桌面上几乎快到只能看出残影,一个个数字却明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