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个月告诉您。我没提前说,但是这个月还剩下18天,也算是提前半个月了。”
“什么时候说的?”郑阿姨停下手里勾线的动作,“我这里租房子可从来都是和外头一样,而且我还给你个手机,虽然用了几年了,但那手机当时也是几大百买的。”
“而且我租给你的价钱,外面哪里租得了房子……”
白薇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纠缠无用,暗暗长呼一口气,然后站起来:“那承蒙关照,屋子我已经打扫好了,这是钥匙。”
她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过年时期的公交车减少了班次,要难等得多,街上的车流也比平时稀疏。
拖着行李箱在公交车站的时候,白薇突然看到旁边有一个银行的自动营业厅,恰好是宁辞给她的卡那家。
那张卡此刻正攥在她手里。
犹豫了一会儿,白薇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我看看有多少,心里也能有个数。”
白薇小声嘀咕着。
她把卡插进去,输入宁辞告诉她的密码。
银行卡的余额是一串长得超出了她对钱的认知的数字。
白薇从后往前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以七开头。
“……”白薇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大脑宕机,迟迟反应不过来。
懵懵地回到公交车站,冷风灌进她的衣袖,她脑子里才冒出一个想法。
——宁辞肯定是疯了。
下午回去后,白薇埋头刷题,脑子里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却始终挥之不去。
这么多钱,就这样随意在她手里放了大半年。
白薇觉得宁辞对自己似乎太过信任,银行卡、房子,什么都放心地交给她。
明明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开学一个月后,桐城的天气开始转暖。
光华外头的迎春和樱花纷纷绽放,花瓣落了一地,从校门口来往的青少年们心情似乎都格外好。
501和502阳台上的月季开始抽芽,白薇周末的时候就拿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园艺书给它们修剪,施肥。
她慢慢知道了这些花儿的名字。
粉色的索菲罗莎、瑞典女王、肯特公主,橘色的果汁阳台、焦糖古董,白色的婚礼之路、雪野一梦。
看到这些抽枝拔节的盎然春意,白薇觉得,在过去的年年岁岁里,它们的主人一定为他们注入了无尽的爱意。
因为不再需要跑兼职,白薇几乎是「报复式」的学习。
她觉得没有经济压力的时候更应该卖力学习。
在宁辞那些笔记和手机里资料的帮助下,白薇的成绩突飞猛进,在第一次月考的时候足足甩了陆然三十分。
当然,这导致陆然的班主任又找他开了场小会。
四月,阳台上的花儿开始绽放,白薇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宁辞。
意思是:你的花儿我都照顾得很好。
五月的运动会,学生们换上了单薄的夏装校服,广播大声地播放着进行曲,随处都是哨声呐喊声。
伴着跑道上少年少女们青春肆意的热血,广播员念着各班的通讯稿。
姜稚南和白薇向来对集体活动没什么兴趣,只有自己班有比赛的时候才会去看看。
不过有时候姜稚南被气氛短暂地感染到,也会拉着白薇去给自己班女生送送水。
日头毒起来的时候,她们又缩回看台,坐在看台上看比赛。
跑道上的下一个项目是男子一千米。
陆然在班主任的施压下被迫参加,姜稚南和白薇出于友情留在看台,没回教室,只等着项目开始去给陆然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