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脸上几丝残留的情欲之色顿时消退,子城自然知道他和夜苍穹的事,故而李南落十分坦然,徐徐把衣裳系住。
“那个赵崇云早就与华胥三皇子魏子彦勾连到了一起,当初就是魏子彦对韩昭炀提了朱家,赵崇云这才会和朱家联系上,朱家的不肖子弟朱镇熙,随后就找上了你,还被家里教训了一顿,他这是被人当枪使了,自己还不知道,十足的蠢货。”子城先说的还是他的眼中刺。
“我知道你想要赵崇云的命,可就算你杀了他,如今也不能马上让大皇子回来,反而会增加变数,我按着你这么些日子,莫非你还不知我的用意?”李南落喝了一口冷茶,浇灭心中残留的躁意,和子城说话之时,却分神想起被他推开之后满脸怨气走出去的夜苍穹来。
子城将心底的仇恨压抑得太久,整个人都显得阴沉,“李南落,我跟着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找机会用华胥国的力量救我的主子,如今正是时候。”
“你说救便救?你那位大皇子身在雷泽国,如今正是你们两国交战的时候……”李南落知道这回是按不住子城多久了,“你是不是知道了?”
“对!我岂会不知!雷泽拿大皇子的命来要挟,赵崇云那厮竟要夏栖昏君舍弃自己的亲儿,连一分夏栖国土都不肯让,还有一帮老糊涂说他忠心!”子城气得脸都怒红了,剑在鞘中隐隐震动。
夏栖国的政事李南落并不想管,可他记得,归梧栖就在夏栖国之中,这次战乱,已经知道九尾妖狐和大妖烛龙都是站在雷泽国那一边,雷泽如何能请到这些妖物,若都是归梧栖暗中指使,那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挑起战乱,对身在夏栖国的归梧栖,有何好处?
李南落心生警兆,却不知其中危机是在何处,归梧栖所在和人类不同,是妖物衍生之地,行事不可用常理猜度,还是要问问夜苍穹……
“我要杀他,你还不准?那赵崇云分明想要的是夜苍穹,我不知你怎么能忍他到现在。”见李南落若有所思并不接话,子城终于冲口说了这么一句。
李南落果然面色一沉,可随即就露出了点讥诮,“谁看上夜苍穹,我就要谁的命?赵崇云就算该死,也不该是为了这等争风吃醋之事,你将夜苍穹当成了什么?又将我当成了什么?”
“世上并非只有私情,还有公理,贸然出手,只会无端挑起战事,夏栖国是来结盟的,你忘了吗?”李南落站起来,拂袖之间已是一片冷然。
“我虽不是个成天记挂着大义的人,但也决不会做个只为一己之私就将华胥拖入战乱,让百姓流离失所的王侯。”
空气一时静默下来,子城低下头去,他那句话说出口,已经后悔。
他就不该拿夜苍穹之事来挑拨,李南落不会为了夜苍穹而杀赵崇云,这对他毫无意义,夜苍穹的眼里心里,根本没有旁人,赵崇云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李南落也真的不是为了争一个大妖,就会无谓杀人的人。
“你再等一等吧,我想很快,魏吴央就会来找我了。”见子城消沉,李南落给了他一线希望,“此次出兵,恐怕我和夜苍穹也逃不掉,到时候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兴许有机会救你的主子。”
子城惊讶地抬起头来,李南落却已经在想别的事,要是魏吴央真的发兵援战,夏栖国的压力定会减轻,可百姓的压力却会重了。
本来他并不会马上想到这些,可前些日子在相国府旧宅里,他见了那些在旁人眼里毫无意义的记录,那些过往税负和百姓民生的杂记,他忽然就懂了李佑。
他这位名义上的父亲,是真的将全身心给了华胥国,给了百姓,所以才无意娶妻,情愿要一个痴儿来做妻,如此就没有人会抱怨他一心只为百姓,无法分心给妻儿,也所以,他才会喜欢上这个痴儿,因为她什么都不要。